大抵是这病情会致人死亡,随着死去的人变多,城西的病患也愈发不安,更不敢不听从大夫的叮嘱。
上次不清楚是何方人物送来的几大箱药草,恰好又是他们所需要的,周围县城运来的水也一批接一批抵达,急需之物得到缓解,林季安在想如何才能回报这些驰援,看来还是需上报朝廷才行。
寻着街道向两旁边看去,各个房屋阁楼中躺着的百姓无法安然入眠,些许因为病痛带来的压抑让他们双目无神望着屋顶。在其中忙碌的侍卫和学徒俯身问他们需要些什么,等到的只有无声的摇头。
“集结!所有侍卫集结!”
倏然,他们三人身后街道的尽头响起一声带着几份慌张的声音。不过片刻,又是相同的话语从其他街道一声声响起。
这是什么情况?
林季安紧蹙起眉,看着每间铺子里的侍卫握着腰间的剑柄鱼贯般涌出。他们身上甲衣的摩擦声四起,伴随着轻微金属相撞的声音,安宁的环境瞬间乱成一团。
“他们……这是怎么了?”赵奕明无措看着此番景象,下意识往街边退了两步。
“殿下,郡王,你们先在这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林季安就要随着侍卫的方向前去,可还没走去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林大人且慢。”赵骅看了眼街道尽头火把燃起的地方,“侍卫长只有在遇到敌袭才会集结侍卫,可这里是江宁,目前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林大人,你和殿下不会武,还是我去吧。”
赵骅的话说的没错,可目前林季安是江宁暂时的接手人,对于这些事情他不可能只在后方等消息。
“放心吧郡王,我不会拖后腿。”林季安快速说道,至少他还有自保的能力,但是赵奕明就不一定了。
“殿下,那你好好待在这里。”
屋子里面的百姓同样也被这样的动静吓住了,茫然地看着周围,周遭的动响似乎牵动着他们经脉,鞋履的踢踏声一步步伴着他们心脏的跳动向前迈去。
林季安看着屋里无措的百姓对赵奕明道:“他们还需要你。”
桥边,黑压压的人头形成了两股相对的势力,一条基本干枯的河流将次分隔开来。
高举的火把越过前排的人的头顶,侍卫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人。
农具布衣,这哪里像凭空冒出来的匪人。
一位常在城东出巡的侍卫好似认出了对面的其中一人,那是昨日早上他在东市斥过钉子户。
他高声喊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混乱之下,不知是他们当中谁的声音:“开东市,开城门,让我们出去,别想困住我们!”
“对!”一声响应万声附和。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长怒道:“你们找死吗!城中病情四溢,如何开得了东市和城门!识相的都给我老实回去,否则就地擒拿,交给朝廷处置!”
一人哼笑了一声:“你们擒拿?谁擒拿谁还说不定呢,识相的就把城门开了,别挡了爷的财路!”
“放肆!”
侍卫中渐渐开出一条道路,林季安和赵骅从当中快步走了出来。
林季安面露愠色看着对岸的人,这些分明就是留在城东的百姓,几个时辰前他从城东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聚在这里,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拿上了铁铲锄头之类的器具。
大致看他们的人数,绝对有百余人,冒然在这里动手肯定会影响到城西中的病患,最可怕的是江宁目前的疫病还没稳定下来。
“江宁现在所受到的苦难不是只有你们独自在抗,全江宁的百姓都在做出努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呸!”站在前面一脸凶相的男子恶狠狠地盯着林季安,“那些个病秧子做什么努力,不就是拖后腿的?江宁原本好好的走到这一步不就是拜朝廷派来的破官所赐,遭天谴啊!什么一心为民,这是把刀尖扎到我们心里!”
赵骅身为郡王,听到他这么说自然是忍不了:“朝廷何时迫害你们,若真是放任你们不管,何至于让太子这般金贵之躯都来此相助!”
“太子?别说笑了!”
又是一人出声,只见他伸手狠狠一挥:“不就是你们口中的‘太子’?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见过这么金贵的人,你们随便找个什么我们没见过的人就说是太子也就糊弄过去了,谁知道真的假的!”
“大胆!你知不知道说这话是要掉脑袋的!”侍卫长忍无可忍,抽出几分佩剑就要冲上前去。
赵骅及时摁住了他,似乎不想起纷争,想用口舌说动他们。
“那林大人呢?这两月他的贡献你们也是有目共睹,这难道你们也不认?”
这好像是有些效果,对面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