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侍卫再次进入,在明德帝耳边说了写什么,他点点头,示意许可。
听了前面那些话,但陆琰还是丝毫没有为之动摇。
“怎么,难不成这些日子喜欢上了什么人,不妨告诉朕是哪家的小姐,让朕掂量掂量。”
张了张嘴唇,陆琰感觉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间,他说不出来。好一会儿,他摆脱内心的挣扎,缓缓道:“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但他不会喜欢我的。”
这算是个满意的答案。明德帝拍了两下陆琰的肩,重新坐回位置上:“既然这样那就放弃,真给你的选择就是最好的。等挞疆公主来了,朕就给你们下旨婚配。”说着他向前仰了下头,“朕想,太子殿下和谏议大夫也会为你高兴的。”
听到谏议大夫四个字的时候,陆琰猛地睁大了双眸,回过身时,正好对上了林季安看来的视线。
“父皇。”
“参见陛下。”
林季安是什么时候来了,他听到了多少?本就乱成一团的陆琰在这一刻只想离开这里,他想在外面萧瑟的风中清醒过来。
不过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赵奕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找陆琰,为什么父皇会突然赐婚给陆琰?现在把林季安带到这里跟数百年前的那个什么王赐药有什么区别?
“嗯。”明德帝应了他们,“方才你们也听到了,朕给陆琰和挞疆公主赐婚,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大周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你们觉得如何?”
赵奕明的目光在林季安和陆琰之间来回扫动了几遍后,望向御前的皇帝:“父皇,儿臣觉得孙太尉家的二公子也不错,能文能武个也高,而且听闻挞疆公主及笄不久,年岁与那位二公子正是相配。”
“林大人呢,你又如何看?”
林季安始终垂着眸,言语里听不出一丝其他的情感:“两邦交好,避免祸乱,此举于国于民都乃上策。若是公主对侯爷亦心生爱慕,可谓喜上加喜。”
明德帝笑着,双手放在扶手上:“不愧是朕选出来的谏议大夫。明儿,你与林大人相交,怎么半分没有学到?”
“不是,父皇,我……”赵奕明有些焦急了,但明德帝适时制止了他。
“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阿琰,你回去好好想想,这是好事。林大人眼下来的正好,你先留下,朕同你商量些事。”
冬里暗的快,等林季安从宫里回到林府时,天边只剩三分光亮。
不知少爷今日晚归,李儒给他重新热好了饭菜端到偏厅,见到人时只感觉他有些消沉。
“少爷今日在宫里可是累着了?”他把饭放在林季安手边,热气不断往外冒着。
林季安撇向旁边空着的座椅迟缓地摇了摇头:“没有李叔,就是天有些冷。”
“要不拿个汤婆子来?”
“不必。”林季安笑道:“等会我还要再出去一趟,先帮我准备匹马吧,我一个人。”
独自吃饭的时间也就一刻钟,林季安从偏厅来到房里,摸出了自他从牢狱中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枕头下的那件东西。
指腹滑过上面的绣花,他轻声道了句:“其实我也不算亏。”
“亏大了。”陆琰独自在房中待了很久,他呆呆望着床顶上的纱帐回想起白日在宫里林季安回明德帝的话,他们的关系怎么僵成那样,上次在马车里让林季安许给他的事情还没做。
被子蒙上脸,陆琰在里面吐了口气。边境关系、圣上赐婚……他不能就这样干巴巴等着。
“叩叩”,敲门声又响起了。
脑子乱,心也烦。陆琰冲着门口说道:“都说了不想吃,先放东厨里。”可门外的人好像无动于衷,仍然继续敲门。
陆琰今日没法忍受这些外来的杂声,从床上跃起快步走向门前,哐的一声打开:“陈澜你是不是……”
看清门外站的人,整个人豁然清醒:“林……季安,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八成也不会去找我,是不是?”林季安直接进门坐到了圆桌旁的凳子上,抬起头看着陆琰问道。
不等陆琰回答,他继续道:“我这次过来是要把一个东西送还给你的。”说罢,他拿出上次为了传信条陆琰托陈澜送去的那个青色香囊。
“既然陆侯爷又有心爱之人,还有一个即将成婚的挞疆公主,就不要随意送这些东西,到时候难解释。”
陆琰见到那只香囊,似乎刺激到了心中某个强烈的情感:“这个已经送给你了,为什么要还给我?”
“会误会的。”
陆琰愣愣看着他,周边岑寂的环境里,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相视,像是引起了倔脾气,谁都不想做第一个松口的人。
要呼吸不上了。林季安想从这里离开,先一步开口打破此刻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