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本来是下楼走动吃点东西放松一番,却不曾想过此刻的场景能热闹成这样。听着眼前兄妹二人的谈话,陆琰只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个地方。

    “好了,回头再教训你。”赵骅训完自家妹妹,这才回头问候起陆琰,“阿琰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如今的个头能串这么高。这会怎到晋阳来了,莫不是侯爷做的清闲?”

    陆琰看着赵骅,这人比他长几岁,当年王爷一家还住在宫里的时候,赵骅是个极度喜爱舞刀弄枪的人。不过即便如此,赵骅在文理方面的课业上,要比赵奕明好上许多,所以先帝相当欣赏他这位皇孙,奈何世事无常。

    出宫十来年,也不知赵骅经历了什么,此次一见他先前习武时的威之感尽数褪去,给人的反倒有种如沐春风的文人气息。

    “郡王、郡主好久不见。”

    陆琰招呼打的生硬,话也只答了一半,赵骅一时不知如何顺着他的话继续聊下去。毕竟即使在以前,两人的交情不过就几面之缘,眼下的气氛着实一个尴尬。

    双方的僵持不过持续一瞬,很快就有人将其打破:“琰哥哥,你果真还记得我,还能碰到真是缘分。”

    赵骅一听便又皱起了眉,这个妹妹从不让人省心:“缘分缘分,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让你好好待在屋里不要乱跑非是不听。身子这样,再好的缘分有什么用!”

    “哥!你……你就非得现在说这些话吗。”说着,赵思知又断续咳了起来。赵骅无声叹了口气,转身摸了几桌桌上的水壶,发现温度足够的,才往杯里倒去。

    “让你见笑了。”忙活完,他朝陆琰笑了笑。

    陆琰记得当初赵思知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常在宫里四处跑,这会怎么突然如此羸弱。“郡主这身子……可是风寒所致?”

    赵骅摇了摇头:“若只是简单的风寒,那还好办。”他看着赵思知捧着水杯才渐渐起了血色的双手,神色有些忧虑,“当年我们到常山时,正是冬季。从繁城一路到常山的脚程是赶了些,路上知儿没怎么休息好,到了常山的住处就开始高烧,好些天不退。找过大夫来看,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气候所致。时间久了落下病根,每逢天气转凉,毛病就犯了。”

    “为何不再回去?”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赵骅看向陆琰哑然失笑。顷之,他才回道:“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知儿也折腾不起。”

    话已至此,几人也没什么旧可叙。

    “既如此,我先带着知儿回去了。你若得空,改日去喝一杯。”

    陆琰回道:“幸得郡王诚邀,但恐怕是没这个机会。”

    “为何?”

    “尊父亲嘱咐,前去办事,途径晋阳落脚,待上一日也要继续启程了。”

    “啊?”赵思知有些失落,“琰哥哥你也有事啊,真是,在这哪哪都只有我一人。”

    赵骅也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你啊什么,非要跟来,在府里有人也有你的小动物,出来一趟不委屈你了?”

    “你来见朋友,我也想出来走走,不行吗!”

    “行行行。”

    等他们兄妹一行人离去,陆琰的耳根子总算清静。细细想来,王爷这一家,赵思知为正妃所出,而赵骅是侧室所生。只是没多久,赵思知母亲逝世,侧室上位。虽说一个女子对赵骅母亲来说没多大威胁,但毕竟是嫡女,能防一些是一些。但赵骅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赵思知的上心程度比王爷还要高。

    陆琰回到房中,召来一只飞鸽,往信筒中塞了张纸条。反正现在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去街上走走。

    常年奔走各地,晋阳虽不是陆琰头次来,但却是头次停下步子好好看看。

    摊子里古怪的玩物,火炉上正烙着的芝麻饼,到处不断的吆喝,虽与繁城大同小异,不过伴着当地百姓的口音,也确实有了身处异地之感。

    “老板,打扰一下。”陆琰走到一家卖香囊的摊子旁,准备问点什么,转眼间就被一只青色绣有白鹤的香囊所吸引。

    丹顶宜承日,霜翎不染泥①。真像家里某位大人。陆琰心想。

    “公子,要不来一个,送给心仪的姑娘?”老板笑呵呵的,见陆琰盯的出神,便将这香囊取了下来。“我这里的这些香囊啊,虽然不多,却都是我夫人亲手一个个绣的,保准不会跟别人的撞上!这只囊,里头放了些白芷、熏草还有一点珍珠粉,一来辟瘟除秽,二来安神养生,对人啊再好不过。”

    陆琰接过放在鼻前嗅了嗅,淡雅而不失宜人,确实不错。便掏出了一个碎银就放在老板摊子上。

    “诶哟公子,这不用这么多,十文就够了!”见人出手豪迈,老板反而有些良心不安,急忙开口。

    “无事。”陆琰看着香囊,宝贝得很,“它当值。”

    “那这样,公子你瞧瞧我这还有什么你喜欢的款式,多挑两个一并带走吧。”

    香囊收入怀中,陆琰手在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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