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朱浚迟迟未将杯子放回,这么大的漏洞一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在下人口中得知杯子是木制的之后,林季安便知晓了缘由。
将毒涂在木杯上,毒性渗入,仵作定会查出,唯有放回全新的杯子才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那么,只能去复刻了,可惜花费的时间有些长,恰巧林季安又怀疑了杯子的问题。
仅仅这么一句话,陆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线索迅速在他脑中有序排开。他轻笑一声,但没有丝毫嘲讽之意:“林大人啊,你可真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咕”声响起将其打断,是陆琰的肚子。
林季安在车里听得“噗嗤”一笑。
现在已过午时,两人决定找家馆子先解决午饭的问题。到了饭馆,林季安和陆琰直径上了二楼。
想到上次跟林季安出来吃饭时,最后因为一个琵琶女逃跑的情景,陆琰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林季安不解问。
“林大人第二次请吃饭,高兴。”
这顿饭倒不像上次那般碰到什么认识难交际的人,所以吃的还算顺心。
“诶你说这奇不奇怪,我们跟朱兄就半年没见吧,他怎么……突然之间死了?大老远从蜀地来看他来着,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子符哥,朱兄他在我们那也待了一年多,他是不是跑过去躲什么仇人的?中间也没说回家看看什么的,这一回来没多久人就没了。”
听到这谈话声,林季安和陆琰都同时停下的手中的动作,声音是从他们后方的那一桌传来的,是刚上来没多久的两个男子。
恰巧林季安的座位正好面对他们,看他们衣着打扮,应该是哪里的公子少爷。而那位紫色衣服的就是棕色衣服男子口中的“子符哥”了。
子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同伴的话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之前还问过他怎么出门玩这么久不回家,你猜他怎么说,弄得神神秘秘的,说没到时间呢!怕是雇了杀手解决仇人没办成,还要等。”
这两人的几句话间,林季安和陆琰都意识到了一个很大问题。在去朱府参加烧尾宴的时候,路边的百姓曾说朱兴兆为了考得仕途,闭关苦读良久,甚至不见他人的踪影。尽管当时鞭炮声响锣鼓升天,却是真真切切传到两人耳朵里的。
但是现在根据这两名男子的说法,朱兴兆并非苦读,而是跑去逍遥快活,那么他的榜眼又是怎么考上的?
陆琰端起一杯茶,朝林季安偏了偏头。林季安知道他准备干什么了,勾起嘴角看着他行事。
只见陆琰来到他身后的桌旁,挑了一方没人的座位坐了下去。
“方才无意听到两位公子的谈话,两位也是来祭奠朱兄的?”
子符和那位棕衣男子见来人英俊高挑,不像找麻烦的,也收起了防备之心。
棕衣男子打量了几下陆琰:“这位兄台莫非也与朱兄认识?”
“算是吧,打过几回交道。”
“那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鄙姓陆。”
“陆兄,幸会啊,不知你有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子符打断了:“停啊,别到处张扬你那花花心思,你不要脸我还要,跟你同行还真是心惊胆战。”
转而子符又朝陆琰道:“陆兄你别理他,你也是来祭奠朱兄的吧,唉,世事无常啊。”
陆琰尽量躲避这那棕衣男子炙热的目光,对子符道:“听你们说朱兄在你们那待了一年多,这是怎么回事,难怪我今年才看见他。”
“你是当地人吧?”
“对。”
“陆兄可真会说笑,你都不知道,我们蜀地来的又怎么知道!要不是我和世锦这次正好想来繁城避避暑,顺带看看朱兄,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陆琰手背抵着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我之前听说朱兄出去是为了拜师钻研学术,怎么,是假的?”
世锦听到这话哄堂大笑起来:“拜师?钻研学术?别笑死人了,那家伙知道的还没我的多!之前他还问我是如何行龙阳之事的,一看就是看的书少了!”
“……”
“……”
“……”
子符举起手作势就要给他一拳:“我真是服了你,丢人现眼!”
说罢,他略带歉意对陆琰道:“我这朋友就是这个,呃,喜好。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啊,你不用理他。”
陆琰手握成拳移到嘴边,微微清了下嗓子,勉强笑道:“无事。”
正欲继续刚才朱兴兆的话题,一只手悄然搭在了陆琰所做一侧的桌角。
“陆兄聊的如何了?”
陆琰抬头看去,不知是什么时候林季安也走了过来。
“诶哟我的天……”看到来人世锦眼都直了,但是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位新来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