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拦着。”

    “那她可认识你?”

    “应当是不认识的,小时候不记得,上一次是我印象里的跟她第一次会面,只不过养伤些时候我没遮面。”

    林季安轻声笑道:“虽不知道廖夫人为何会在黑市做生意,不过总归是位善人,就好像你父亲与她丈夫。”

    陆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远远间,一阵飞扬的马蹄声传来,紧接而至的便是一声声催促:“都让开,别挡道!”

    陆琰将林季安拉至身旁,往边上退了几步。

    来人三五人,皆戴着黑色箬笠,不知是在赶往黑市何处。

    他们很快便从林季安眼前呼啸而过,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离陆琰太近了,如果不是箬笠隔着,恐怕头都要挨着陆琰的侧脸。

    林季安往旁边退开一步,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可能是黑市幕后者手下的人吧,只有他们能够在这里嚣张成这样了。”

    两人继续往外走,快到出口时,林季安被一家铺子吸引了注意。

    铁匠在铺子外叮叮敲打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架在铺子内柜子上,俨然一家兵器库的模样。

    最让林季安挪不开眼的,是摆在正对门口的那一柜子长剑。

    距离上一次摸剑已有数月,自己那把丢在某个犄角旮旯的重剑也不知还找不找得到。

    架在柜子下面几层的剑没有入鞘,剑刃看起来锋利轻薄,隐隐泛着银光,用起来应当比随意找的那重剑轻快许多。

    “林大人?”

    林季安才察觉陆琰在叫他:“怎么了?”

    陆琰顺着林季安看着的方向望去:“喜欢长剑?”

    林季安摇了摇头:“没,就看看,我们快回去吧,今日奔波也辛苦你了。”

    出了黑市,两人找到拴住的马匹,借着稀疏的月色,一前一后穿过林间,回到繁城。

    红鹤堂内,金面具被放在桌上,廖夫人端着酒杯倚在窗旁,只是眼前延绵的山脉并不在她的眼中。

    “姝娘,今日遇到你儿子了,几年没见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这次他遮住了面,我想跟你还是有七八分相像的。另外有个好消息,你儿子交朋友了。”

    “唉,你当年说生下这孩子就认我做干妈,谁知道你居然没挺过去……不然现在白捡个大儿子。”

    廖夫人垂下眸,抚上指尖的指环:“几年之后玦哥把我送给咏荣的指环拿回来了,我当时就知道,出事了……你说,亲友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这是什么命?”

    酒杯见底,廖夫人松了松颈肩:“罢了,不提过去的事了,现在也挺好,日里能陪我说话也不少。”

    ……

    第二日,林季安和陆琰早于常日就来到了县衙。现在有案子待解决,连带衙役都勤奋许多。

    林季安把昨日从黑市里带回来的菱毒交给了仵作,做个考究。

    前脚回到赞政厅,后脚衙役就上来禀报。

    经过昨日一行人的询问,有几个仆人反馈朱兴兆确实在辰时左右将朱浚训斥了一顿,倒不是说亲眼见到,而是朱大少爷声音太大,附近的仆人都听得比较清楚。

    不过有一个侍女的说辞略微详细。

    经她描述,当天早晨经过朱兴兆房门口时,发现朱浚提了一大桶水,不知是准备提去哪,这侍女说要帮忙时,朱浚拒绝了她。没过多久,侍女在收拾隔壁房屋间,听到什么东西泼洒而出,紧接着便是木桶伴随水声的掉落声。

    她正欲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朱兴兆屋里的开门声。因为怕被大少爷连带训斥,没敢出去。接下来听到的,便是与其他仆人的描述一致,大概是骂朱浚毛毛躁躁打扰他的好事之类的。

    至于朱浚的举止倒是没什么异常,衙役发现,这人在朱府貌似特别孤僻。

    一般情况下,其他人都会搭伙休息吃个饭什么的,可朱浚一直独来独往,说话的人也少有。

    衙役汇报完后便退下了。

    林季安想着衙役的话,与碧玉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朱兴兆出门的那一段。前者是因为听到动静才出门,后者则是如厕回来后才听到的训斥。

    两方的口供对不上,会是谁的问题?那位侍女,还是碧玉?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仵作请林季安前去一趟。

    来到停尸间,只见仵作满面的愁容。

    “张叔,可是有什么事?”

    仵作一见林季安,放下了手中的银针与药瓶:“县令大人,这昨晚阿绪他们送来的水,检测不出一点菱毒啊。甚至其他的东西也没有,只是普通能饮用的水罢!”

    太多疑问摆在眼前,林季安又叫来了阿绪几人。

    “阿绪,关于这水,可有问清楚事先有无调换过?”

    结果是,这几名衙役算是协助办案经验丰富,在取回水之前询问过府里的人,自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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