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 章
没用啊,我还算什么为百姓求公义的检察官,跟于琮一起卖炒菜得了。”

    宋颋叽里呱啦对自己就是一通埋冤,唐捐抬手在他脑袋上抓了两下,鼻根酸疼。

    他没想过宋颋把父亲的案子看得这么重,快二十年了,父亲畏罪自杀,他像是被困在时间里的囚徒,心里始终埋着一根刺,噩梦一场接一场,脑子里一旦闲下来就是在想父亲的事,可身边人接连受到伤害让他心生退意,他想替父亲讨个公道,可他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因自己而受伤,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父亲如果还在,肯定也不愿意看见他为了一己私利牺牲别人的生命。

    祁老被绑架后的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做同样一个噩梦,陆向民把祁老,张万尧,母亲,宋颋,戚柏舟,江存,徐笙,所有跟他亲近的人都反手绑着跪在地上,头垂下,嘴角一直往外流血,后脑勺都抵着一把枪,他想过去抱抱他们,陆向民的嗓音就飘了过来,说他继续上诉,这些人全得死。

    他大喊一声不要,又跌入另一个梦境,那里有父亲,母亲,还有小时候的他。

    他跟父亲在小区旁边的篮球场打球,母亲在一旁的长椅上嗑瓜子,他总是投不中,父亲就抱起他把球往篮筐里丢,一投一个准,他傻呵呵地笑,玩上瘾了,母亲在一旁喊,说父亲明天全班,别累着他。

    他冲母亲吐舌头,母亲朝他扔瓜子皮。

    他醒来时又哭又笑,张万尧把他揽进怀里,冰凉的唇贴着他的后颈,说他又没死,哭个锤子。

    然后他哭得更凶。

    “小花脸,我累了,不想告了。”

    唐捐沉默半晌来了句这个,宋颋脑袋立马弹了起来,扯到了伤口,他咬着牙“嘶”了一声。

    “魏郁跟贾贤都被逮住了为什么不告?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没听见吗?”

    宋颋破天荒在唐捐跟前发了脾气,上次这样也是因为唐捐不让他掺和这件事,不拿他兄弟。

    唐捐在心里笑,小花脸难得在他跟前摆个冷脸。

    上次程落的案子,他去二院去得勤,宋颋恨不得把整个食堂都搬过来,每个档口的招牌菜都得让他尝一遍。

    鹿寻捧着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吐槽,说我们宋检可是出了名的冷脸怪,院里刚来的小姑娘都不敢跟他搭话,也只有在领奖的时候能给个笑脸,你来了,他比领奖都开心,龇个大牙傻乐,知道的是兄弟,不知道的以为媳妇儿来查岗了呢。

    他当时正在吃糖醋鱼,差点儿让鱼刺卡了喉咙。

    宋颋着急忙慌去倒水,让鹿寻闭嘴,然后肩膀就挨了两拳。

    “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累了,不想永远困在父亲的案子里,我想为自己而活。”

    这话半真半假,唐捐说得轻松,其实这些天也一直在挣扎,人固有一死,所以人们常常探讨活着的意义,为名为利,为情为爱,而他从小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一定要替父亲洗刷冤屈,这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刚回国时他意气风发,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还父亲清白,可现实却是,他费这么大劲也只是抓了两条替人卖命的狗,幕后凶手依然稳坐高台。

    蓝陌说得没错,他特别像个小丑,还是个自不量力的小丑。

    他这些天一直在否定,否定过去的自己,否定年少的无知。他把过去的自己敲碎重建,试图抹去那些曾经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忘掉江凌,崇敬,辛拙,戚柏舟,还有赵旗老爷子说的话,他把自己变成一张白纸,试图走出困住他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牢笼。

    他是真的动摇了,面对陆向民背后的保护伞,他真就如蜉蝣撼树,自不量力,还把身边人搞得遍体鳞伤。

    宋颋才不信他这个鬼话,起身站在他面前,两手箍着他的肩膀:“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说你不想查了,不想为唐叔叔讨个公道,不想让陆向民那帮人为自己所做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说啊。”

    唐捐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刚有点儿睡意,这又被晃醒了,他乖乖抬头,跟满目通红的小花脸对上眼,嘴角向上扯:“我真的不查了,也不告了,我困了,我想睡觉。”

    宋颋的掌心下是唐捐那硌手的肩胛骨,他眉心紧了紧:“你真的能放下吗?”

    唐捐郑重点头。

    宋颋指关节又用了些力,嗓子眼儿紧的发干:“我不信,你骗我,你为这个案子奔波了这么久,不可能撒手不管,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你别做傻事,听到没?”

    唐捐心不在焉,肩膀被宋颋摇得来回晃,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小花脸,他在心里头给了自己一拳,嘴上说不出话。

    宋颋见人没动静,反应更大:“魏郁跟贾贤那俩老不死的都被送进去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把陆向民抓住,你现在打退堂鼓,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堵上前途和性命帮你的人?崇敬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告诉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辛拙自曝陪吃陪睡才坐实了魏郁接受性贿赂,黄检拿自己检察长的身份替程伟的工作日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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