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捐心脏还是莫名跳得厉害,最近老熬夜,不会得心脏病了吧,他正想着,宋颋把脑袋凑了过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唐捐捂着胸口,说心脏突然跳得厉害,心口也慌。
宋颋用手背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不烫。
唐捐说没事儿,估计就昨晚熬夜,没睡好,等庭审结束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宋颋说实在太难受趴下来休息一会儿,他来应付那些人。
唐捐轻轻摇头,说全国网友都在看着呢,他可不想再上热搜了。
宋颋笑了,在他膝盖拍了两下。
在唐捐跟宋颋说悄悄话的时候,最后一位被告人,曾凡,也提出了异议。
“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平时不都会转发这些消息吗,怎么这也要把人关进号子里啊,我言论自由,她心里素质差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让她抑郁自杀的。别人说什么都要往心里放,不看不就得了。还抑郁症呢,我看就是太矫情,富贵日子过多了,大小姐当上瘾了,以为大家都把得她捧在手心里,听不得一点儿不好听的。还闹自杀呢,现在不活得好好的。什么情感受挫,我看她跟大名鼎鼎的唐律师玩得挺好,说不定都滚上一张床了。总之,我就是不认罪,这么屁大点儿事,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面对曾凡毫无悔意的大放厥词,没等冯院敲法槌,宋颋直接站了起来,食指正对着一脸无所谓的曾凡:“你他娘的放什么屁呢,你个畜生,老子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宋颋的怒吼响彻法庭,曾凡哈哈大笑,被告辩护席跟旁听席传来一阵骚动,冯院的法槌终于如愿落下,拧着眉看着不让人省心的臭崽子:“公诉人注意法庭秩序,不能说脏话,警告一次。”
宋颋梗着脖子迟迟不落座,唐捐一直拽他的胳膊,说赶紧坐下,别闹。
陈一以手扶额,怪不得黄检非要让她过来盯着宋颋呢,说你们的宋检啊,一跟他那个发小搭档查案,准要出事,一定要看紧点儿,别让他在法庭上丢检察院的脸。
这下好了,检讨书是写定了,三千,一万,还是两万。
法庭上有法官维持秩序,旁听席很快就没了动静,直播间里一时半会儿可淡定不了,都在问这个高大帅气的公诉人是何方神圣来着,这么牛逼。
很快网上就有了宋颋的个人简介,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总的来说就四个字,高干子弟。
最关键的,跟唐捐是发小,迟雪案就是他俩一起弄的,这下吃瓜群众就理解了他刚刚为什么会暴怒了。
接着风向突变,说唐捐既然喜欢男的,那跟宋颋肯定不止是发小,还有他俩刚刚在庭上的小动作,看起来很是亲密。
于是就有吃瓜群众发文,说高大帅气的检察官跟命运多舛的刑辩律师,还是发小,这俩人绝配啊。
法庭上,唐捐终于把宋颋摁回了座位,将话筒往嘴边移,回了曾凡的话。
“被告人曾凡,我是原告代理律师,唐捐。国家给你言论自由权不是让你满嘴污秽,造谣侮辱他人的。既然你觉得自己的言论没有任何过错,那请问你敢在网上公开自己的身份信息,准备好接受网友的问候吗?”
曾凡仰着脖子准备回怼,他的律师立马提出质疑:“审判长,原告代理律师侮辱我当事人。”
言魅低声骂了句脏话:“这律师也是个奇葩,哪儿侮辱了?”
齐院看了眼唐捐他们,说:“我认为不构成侮辱,还有其他异议吗?”
男律师叫冯年,紧着眉说没有。
齐院说:“既然没有异议,下面由控辩双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对被告人进行讯问,首先由公诉人讯问被告人。”
宋颋心里的火还没压下去,胸口还在喘粗气,眼里直冒火星子,唐捐在他青筋突起的手臂上抓了两下,小声说:“好了,宋检,消消气,晚上请你吃炙子烤肉。”
听到好听的话,宋颋这才缓过劲来,拿了另一沓资料,开始一一讯问,朱明是第一个。
宋颋:“被告朱明,2017年7月23号下午3点半左右你在哪里?”
朱明:“海淀区万寿寺路,北京舞蹈学院门口附近的报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