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公道,或许是他拿着一把臭烘烘的黑色匕首一脸开心站在我面前,又或许是他一次次把我从阎王爷那里拽回来,又或许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嘱托。那时候我才知道,这辈子我跟他好像是分不开了,除非他主动把我往外推,除非他不守承诺......”
这个问题戚柏舟不该问的,他知道唐捐此刻说的每个字都在往他心口刚刚被扎过的地方撒盐,可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自己跟张万尧比,到底差了哪儿。
唐捐能一脸坦然地对戚柏舟说这个,这也是他没想到的,如果没人问起,这些话将永远烂在他心里,张万尧才不会问这种问题,他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把他名字写上族谱。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律师大会。”戚柏舟皱着眉,半天才缓过神。
唐捐从盘里拿了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看着人说:“那是在哪儿?”
戚柏舟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眉心蹙得更紧,喉结一动:“C&K总裁,卓恩的办公室。”
唐捐放下手里的半块绿豆糕问:“什么时候?”
“2014年5月20号,那天你穿的是件黑色高领线衣,黑色卡其裤,黑色方头皮鞋,还戴了有你半张脸大的方框眼镜,估计是鼻托不合适,你说话的时候总是扶眼镜,头立得板正,身子也站得笔直,跟军训似的,我当时就笑了。”
戚柏舟说着说着就笑了。
“可我当时没看见你啊。”
唐捐那时候的确戴眼镜来着,不过是防蓝光的,那段时间正源跟艾特斯的案子正是关键点,他整天对着电脑查资料,眼睛又干又涩,温郇给他买的,还挺管用,就是鼻托有点儿宽,他一直都没时间去调。
“我当时在里面的房间,隔着百叶窗,我也不是有意要看你,只听你说北京话,就想看看你的模样,然后你的笑脸就刻在了心里。卓恩说你叫唐捐,北京人,本来想约你一起吃饭,公司出了事,我必须回来。第二年我去纽约,卓恩说你回国了,我又惊又喜,才知道你去了尧庭。那天在律师大会,我一直在等你,再次见到你,我想喊你的名字,又怕太突兀,也怕你多想,还让你做了自我介绍,有点儿不好意思。那天如果张万尧不在,我早把你带回戚園了。”
戚柏舟说到这儿揉了揉眉心,目光始终温柔地看着唐捐,继续说:“见你始终不肯跟我有半点儿亲密,我心里有一万种方法逼你就范,可我一个都不敢使,我怕你对我有误解,也害怕你以为我只拿你当玩物,所以才只敢抱你,那两次失控亲你,实在是没忍住,吓到你了。事实证明,我的小心翼翼换来了你的心动,我出车祸的前一晚,其实我醒的比你早,我脑子里都是脏东西,实在睡不着,我看着你熟睡的模样,我好想亲你,可我不敢,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做更多的坏事,也怕你以后再也不跟我睡觉了。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你眉心动了一下,我立马闭了眼。我能感知到你的手指在我脸上划来划去,还能听到你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我以为你要亲我,结果你只是轻轻戳了一下我的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哼哼一声,我到现在还在后悔。如果我当时没发出声音,你会亲我吗?”
没有人会给曾经的行为一个完美且合理的解释,唐捐也是,他没想过戚柏舟那时候竟然醒着,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出格的事,当时闭起的眼其实已经说明一切,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
“对不起,我不该碰你。”
又是对不起,戚柏舟笑了,他在心里假设,如果当初在卓恩的办公室他就选择告白,不给唐捐回来见张万尧的机会,如今他嘴里的那个对象,会不会就是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唐捐离开的十五年,张万尧都做了什么。
天价的挖人费只是带他回国的最后一步棋,在这之前,唐捐出国后走的的每一步,都在张万尧的掌控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