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捐说自己累了,睡会儿,晚上赶ppt。
唐捐说话有气无力,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苏覃快走两步蹲到他跟前:“你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吧?”
唐捐摇头,说自己只是气血不足,躺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苏覃不信,坚持要带他去医院。
唐捐把头埋进沙发三角区,说自己真没事儿,让他赶紧走,不然小心挨揍。
到底是身子虚,唐捐放狠话的时候声音都软绵绵的,苏覃见拗不过他,转身就走了,说有事给他打电话,他今天滴酒不沾。
唐捐说好,快滚吧。
苏覃走后不到十分钟,唐捐接到了张万尧的电话,开口第一句,滚上去睡觉。
唐捐的耳朵早已习惯了老东西的嘶吼,身体的姿势还是保持不变,声音闷闷的:“我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张万尧人在老宅,老爷子突发奇想说想吃他做的辣子鸡,他鸡丁刚放进锅里,铲子往里一丢,关了火就出来了。
“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如果最后法律无法制裁他们,我一定会让他们以命偿命,亲自下去给我父亲磕头道歉。”
唐捐说完嗓子眼儿就痒,没忍住还是咳了出来,这次没血。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张万尧一拳砸在玉兰树上,血顺着树干的凹槽往下蜿蜒,几片带点儿焦黄的树叶纷纷落地。
唐捐把手机放在手边,头枕着胳膊,声音清亮了些:“你管不着,我等会儿还要写ppt呢,没事儿撂了。”
张万尧低头,拳头还抵在树上,眉心的结散了又开,开了又结,语气终于缓过来些:“困了就上去睡,别熬夜,我回来之前,你不准跟陆向民他们产生直接冲突,听到没?”
唐捐揉了揉耳朵,鼻子里发出轻哼,嘴角微微动了动:“张万尧,你这么怕我死,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我?”
小崽子的每次质问,张万尧都冷着脸敷衍而过,这次隔了近两千公里,还打的电话,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眼里的小情绪,本以为能得到答案,张万尧还是掐了电话,唐捐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嘴角扬起好大一个括弧。
凌晨一点,唐捐写完ppt肚子饿的慌,从柜子里翻出苏覃上次丢给他的一盒香辣牛肉面,吃完上了76楼,老东西的房间密码竟然是123456,也不怕遭贼。
几个月没住人,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有股淡淡的沉香味,比老东西在的时候干净好闻多了,他换了鞋,直奔卧室,掀开被子倒头就睡,这次没闻到烟草味。
唐捐睡到八点起床,洗漱完出门去吃早餐,刚开门就碰上一身圆襟黑色丝绒旗袍的言乔,领口的凤凰换成了一朵白色的芍药。
“言律早上好。”唐捐笑着冲人点头。
“你师父回来了?”言乔说着话,踮起脚尖,脑袋往门里探。
“他还在重庆。”
言乔略显失望,站直身子“哦”了一声,拍了下唐捐的肩膀:“钟岐案你表现得不错,跟你师父配合得也很默契,难得见他没飙粗口,这都是你的功劳,继续加油,早日当上合伙人,跟你师父平起平坐。”
唐捐:合伙人不重要,早晚要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操回去。
唐捐笑了:“谢谢严律的肯定,我继续努力。”
言乔冲他比了个赞,转过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黑色缎面细高跟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三日后下午两点,第二中学,两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唐捐被安排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校长林啻,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乌黑浓密,戴着黑框厚片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做事却雷厉风行。
听身边的保卫处许主任说,今天的普法课,全校2147人,除了看门的保安,其他都到了,食堂阿姨,清洁工也没落下,周一在升旗仪式上就说了,除生老病死,任何人一律不得请假,如果有装病不来的,直接记大过。
唐捐目光移向台上,此时小主持人正拿着话筒念稿子:“夏去秋来,金风送爽,今天,我们二中全体师生相聚于大礼堂,共同聆听尧庭律所唐捐律师关于未成年犯罪的相关法律问题,我们怀着无比期待的心...... ......接下来首先有请林校长发表讲话,大家欢迎。”
小主持人带头鼓掌,大礼堂内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余音绕梁。
林啻将眼前的移动桌板往前一推,在众人的掌声中昂首阔步走上舞台中央,站稳后正对着台下,手放在左胸口,颔首,微微弯腰,冲大家行了个鞠躬礼,起身时说谢谢大家。
随后小步走向发言台,将话筒往上一抬,一开口就表达了不满:“各位好,我是林啻,你们嘴里的事儿逼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