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你这个关门弟子可了不得啊,我所里的律师都说他像年轻时候的你,一点儿都不给公检法面子,我那群学生也嚷嚷着要去你们尧庭当实习生呢,还点名要去刑辩二组,你这是给自己收了个行走的广告牌啊。”林汝南说完哈哈大笑,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张万尧把林汝南那张快要贴上来的脸往远处推,一脸嫌弃:“他还年轻,你有时间去尧庭坐坐,请你吃饭。”
“可拉倒,你肯定是让我去帮你搞什么评级,让我唱红脸是吧?”
张万尧捏捏眉心笑了:“蓝二跟他徒弟去巴黎拯救民族科技,言乔最近忙着搞乔阎王的离婚案,一年一度的独立出庭资格评选在即,我他妈上哪儿去找评委,你有时间去转转,食宿全包。”
“只管食宿?”林汝南冷吭一声,表情严肃。
“全包。”
“张律大气,晚上尘香喝两杯,那群崽子一直嚷嚷着见你,我耳朵遭不住喽。”林汝南像模像样捂着耳朵,嘿嘿一笑。
“吃饭可以,酒就算了,戒了。”
张万尧一句话,林汝南像是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嘴巴大张,陈盛落座他都没听见。
“两位大律师聊得挺好啊。”陈盛嘴里是他俩,眼神停在低头只喝茶的温良宰身上。
“那是,都快把灯泡震碎了。”
说话的是温良宰,林汝南丢给他一个白眼儿。
“律师嘛,普遍都大嗓门儿,可以理解。”陈盛还是笑着。
“那各位聊,温某告辞。”
温良宰放下茶盏,起身就走了,陈盛手刚伸出来,门就关上了。
“律所还有事儿,我也撤了,万尧,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哈。”
见张万尧点头,林汝南起身就撤,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指着张万尧说:“记得带上你徒弟哈。”
“再看吧。”张万尧蹙眉。
“什么再看,必须到。”
林汝南话撩完就撤了,没看到张万尧那张冷脸。
该走的人都走了,屋子里静谧的可怕,尤其是桌上还放着那张古画,窗外是一排翠竹,穿堂风把竹叶送进窗户,落在古画上,陈盛拿起手边的镊子捡了丢回窗外,捎带上了锁。
“陈会长有话直说,等会儿要去法院提交证据,过时不候。”张万尧两手交叠放在腹中,不看陈盛。
“张律认为这副画如何?”陈盛掌心撑着桌子看画,没落座。
“没有研究,不懂。”
“既然这样您拿回家仔细看,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奥妙。”陈盛两手抵在画边的封条上,往张万尧的方向一推。
张万尧眼皮低着,根本没看,沉着嗓子输出:“陈会长这是杀人不成改送礼了?”
“张律这是何意?”陈盛手还抵在画上不动,手背青筋突起,看张万尧的眼神变得狠戾。
张万尧没时间跟他绕弯子,抬头跟他对上眼,嘴角一动:“昨晚只是把匕首插入不相干的地方,如果还想玩,下次就该收尸了。”
张万尧以绝对平淡的语气说最狠的话,陈盛心脏一抽,半天都没应话,他听人说过张万尧身边有个高手,像他这种经常跟亡命之徒打照面的人,身边有个保镖可以理解。
可昨夜打手传上来的视频,出手神速,一分钟不到四个人全部中刀,他毫发无伤,这样的人不像是保镖,更像是死士。
“张律为何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呢,我跟令姐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如今犬子惨死,我只想帮他讨回公道,让法律严惩凶手,我有错吗?”陈盛极力克制心底的愤怒,但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我接此案长姐是知道的,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终止合作。陈会长不惜一切为爱子讨回公道的样子我很是佩服,同样,差点儿被你爱子打瘫的钟岐也有权为自己辩护,也可以光明正大,更好地活下去。”张万尧那老烟嗓一声比一声高,还一直盯着人看,陈盛身子微微往后一撤,差点儿没站稳。
“他杀了人,凭什么活着?”陈盛双目通红,声比张万尧还高。
“因为他杀的是恶人,搁以前就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他不就是欺负个人,怎么就成恶人了,我们谁小时候没欺负过人,你敢说你没欺负过?”陈盛大言不惭,红着眼质问。
“小时候老师教我们互相帮助,没教我们互相欺负,看来陈会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知道你儿子的参天会在做什么吗?绑架,□□,割肉,性虐待,逼人吃屎喝尿,还只是一部分,我这有完整视频,陈会长要看吗?”
陈盛身子往后倒,屁股坐在椅子上,脑袋也垂下来,半天没应。
“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自杀吗,他们的命该谁去偿?”张万尧把丞西搜罗上来的资料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除了没杀人,其他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