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祁老回来时太阳刚落山,一手拄拐杖,另只手拎着一红木饭盒,刚进院就喊竹生。徐笙放下手里剥到一半的蒜就往屋外冲,接过祁老手里的饭盒。

    “什么东西呀?”徐笙揽过祁老,扶着他进屋。

    “好东西。”祁老嘿嘿一笑。

    徐笙拿起饭盒耸了耸鼻子,大声喊道:“是蓝宴,师父,他们家的叫花鸡好难买,你不会排了一整天吧?”

    饭盒底部还是温的,徐笙两眼放光,喉结一动。

    唐捐怀里抱着小家伙,打眼一瞧:“呦,背着我吃独食呢?”

    “小猫儿。”

    听到唐捐的声音,祁老步子一颤,差点儿摔了跟头,唐捐心一晃,起身跑到祁老面前,抓起他的手摸自己的头,喵呜一声。

    “你朋友他......”

    “拣回一条命,断了条腿,暂无大碍。”

    “那为什么网上都说他死了?”徐笙。

    “因为有太多的人希望他死。”唐捐说完睫毛一颤,张万尧说戚柏舟自作自受,可陆向民他们赤裸裸的威胁足以证明,是自己牵累了他,事到如今,全无退路。

    祁老红木拐杖往地上一戳,叹了口气,这事肯定不简单。

    唐捐眉心一紧,半天没说话。

    师徒三人晚上吃的火锅,底料是乔颂寄过来的,说她妈妈亲自炒的,比外面卖的更麻更辣。徐笙光看着料包就在那咽口水,祁老刮他的鼻子说没出息。

    徐笙仰着小脸摇头晃脑,手里切着西瓜。

    屋里闷热,他们在老槐树下支了张桌子,祁老坐在石椅上,唐捐跟徐笙相对而坐,起锅后,热气直往徐笙脸上吹,举起爪子抗议,唐捐笑着跟他换了座位,料碗跟自己调的差不多,索性就没动。

    刚下了一盘千层肚,突然从门外闯入一个少年,两手拎着两大盒东西跑到人面前,笑脸立马就收住了。

    “江存?”唐捐第一个看到的小崽子,说话的功夫筷子伸进了锅里,给祁老的碗里添满,回过神又给徐笙夹了两筷子,最后才是自己。

    徐笙背对着江存,听到声立马回头,咽了口水说:“你不是回沈阳了吗?”

    江存挠挠头说:“对啊,今早去的,刚飞回来,速度吧?”

    徐笙不知道该如何回,坐在那不应,祁老放下筷子接过了话:“竹生,去屋里拿双筷子跟碗,让你同学坐。”

    徐笙苦笑着看向满头大汗的江存,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一边,换上一牙无籽西瓜,江存咧着嘴笑,唐捐慢悠悠给锅里下牛肉丸,嘴角一动。

    家里的小碟小碗都盛了菜跟肉,只剩一个祁老常用来吃面的海碗,江存看到先是一愣,看向徐笙,徐笙睫毛颤了下示意他别找事,随后给他碗里夹了宽粉跟牛肉片。

    只是他粉嗦到一半,祁老就发话了。

    “你就是那个一直跟在竹生后面的江存吧?”

    江存放下筷子就咳,徐笙把牛奶往他手边一挪,咕咚咕咚半杯进肚,咳了半晌才消停。

    “爷爷肯定认错人了,我才......不当跟屁虫呢。”江存小脸通红,不停舔嘴唇。

    祁老笑了,头往唐捐那边一歪:“好好好,那应该是认错了,赶紧吃,凉了就腻了。”

    江存余光瞄了一眼徐笙,低头嗦粉。

    菜吃到一半,唐捐跟江存都哈着嘴喊辣,唯独徐笙跟祁老稳如泰山,发出无情的嘲笑。

    抬头就是满月,唐捐提议一起举个杯,江存辣到头了,脱口而出要喝二锅头,唐捐敲他的脑袋说这里只有果粒橙。

    祁老哈哈大笑,说既已成年,喝点酒无妨。

    唐捐刚张嘴就被江存捂了下去,说果粒橙挺好,他可以喝一箱。

    唐捐看俩崽子瞬间蔫了下去,笑着去冰箱里拿饮料,刚回到座位就听到一阵滴滴声,祁老最先开口,竹生,你朋友来了。

    徐笙屁股刚抬起,看了眼江存,又坐了回去,摇头说不是。

    江存这时站了起来,眼里直冒火星,唐捐抓着他的手腕给摁回座位,冲外面大喊,有事下车说,再滴滴我告你扰民。

    祁老两手摸唐捐,说是竹生的朋友,别乱喊。

    “他才不是朋友,他是......”江存。

    要命的话封之于口,徐笙捂住江存的嘴,紧眉摇头让他别乱说话。

    俩人正僵持不下,张万尧一身黑色西装低头步入院中,手里夹着半截烟,将眼前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唐捐身上,照例靠在墙上不动。

    “吃饱了?”

    “没有。”唐捐捂着微微鼓起的肚皮,有点儿撑。

    “那换个场子吃。”

    “不想。”

    “小猫儿。”

    祁老颤颤巍巍站起来,唐捐起身过去扶。

    祁老转过身子,正对着张万尧的方向,微微颔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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