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他小时候很皮,经常跟他姐姐打架,打不过就上树,有次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满脸的包不敢回家,还是我母亲带他去了卫生院,屁股挨了四针脱敏。就这样也不认输,梗着脖子说下次换颗树爬,张叔一脚把他踹地上,说以后再这么疯就把他腿打断。上初中,我母亲工作调动,全家搬去了渝中,从那之后见面就少了,偶尔放假一块儿玩。我大学读的酒店管理,在正英酒店当了三年前台,第四年升的主管,第五年捅死了个人,母亲坚持我无罪,请了律师辩护,刚毕业两年的先生。在看守所待了一年,我回老家开了个面馆,生意一般,全靠街坊邻居撑着。零一年年末,先生母亲病逝,我前去吊唁,先生问我愿不愿意来北京,替他管家,我说愿意。”

    厨娘说完长呼一口气,继续说:“这十多年,先生给家里带过不少年轻漂亮的男孩子,通常都是在这住一晚,一早就让小元给人送走,没见过第二面,除了徐笙。我知道那孩子没坏心思,跟其他上赶着往上扑的不一样,对先生的感情也真。可自从你来过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唐律师,说了这么多,就一个意思,帮我照顾好先生,沈枳,谢过。”

    沈枳拱手,冲唐捐深鞠一躬,唐捐急忙站起,眼里的疑惑更深:“沈宴他......?”

    “他是我堂哥。”

    “怪不得。”唐捐嘴角一动。

    “什么意思?”

    “我想还是你堂哥能劝得动他,毕竟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唐捐给自己找台阶,他实在没信心让老东西戒烟,更没资格。

    “沈清惨死,婶婶跳江,送堂哥他们登机后,我在机场门口看到了先生,鼻青脸肿,右手缠着带血的纱布,问他什么情况,他转过脸就走了。要说以前的先生最听谁的话,那非堂哥莫属,可物是人非,他现在是先生最不愿见的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先生。”

    “我才懒得问他。”

    唐捐撇嘴,捧起书继续看。

    沈枳嘴角带笑看着唐捐,半晌才说:“先生今晚应该回不来了,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困了就睡吧。”

    “不用,我在这等他。”

    “相信我,他今晚回不来。”沈枳收了笑,一脸淡然。

    “他到底去哪儿了?”

    “老局长今天七十大寿。“

    唐捐眉心一紧,不再吭声。

    凌晨两点,唐捐两眼皮直打架,打着哈欠,被一直守在门外的沈枳带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