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一开门,周六哼哼唧唧围着他的裤腿转圈,弯腰把它抱在怀里,小家伙鼻头干干的,小舌头粉哒哒,没之前红,跑洗手间一看,真的拉稀了,臭味直冲天灵盖,差点儿就吐了。

    简单收拾一番,唐捐抱着周六去看医生,小区楼下就有一个宠物医院,装修的很简单,门匾上只有三个红底烫金大字,中兽医,离老远就闻到一股中药味,推开门药味更浓。

    “来人啦,来人啦。”

    说话的是一只蓝皮金刚鹦鹉,趴在笼子上仰头四处张望,周六立马觉醒,脑袋从唐捐的怀里探出来跟它对叫。

    “声儿这么亮,啥毛病啊?”一位穿黑色短褂的老者两手把着一个铜磙在那来回推动,身后是一整墙的中药,每个抽屉上都写了名字。

    唐捐闻声,捂住周六的嘴手动闭麦,抱着它来到柜台前。

    “拉了两天稀。”

    “放桌上。”老者还是低着头,指了指他手边的黑色毛毯。

    周六屁股一挨毯子就哼哼唧唧一直叫,往唐捐的怀里蹭,老者闻声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把揪起周六的后颈拎到自己眼前,周六开始滋哇乱叫,小嘴一直张着,四条腿对着空气疯狂扑腾,唐捐心一紧,想用手兜着它的屁股,老者眼皮一抬,让他别动。

    “苔黄龈白,眼窝凹陷,肤无弹性,大便腥臭,乃急性腹泻,食杂导致,我开个方子,一日两次,饭后服用。”

    老者说完把周六放回毯子,转过身就开始配药。

    唐捐低头看了眼安分不少的周六,笑了,这看病也太快了。他小时候经常埋怨父亲看病慢,耽误他回家打游戏,父亲摸他的头说,医生也希望速战速决,但病情复杂,马虎不得,只有那些常见且简单的病例,才有速度一说。

    这进来没两分钟,马上药就开好了。

    老者取了药,将自己的老花镜往上一抬,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白色塑料密封袋放在桌上,将好几种药倒在一起,用勺子分好,一袋也就一勺的量,总共六袋,最后装进一个大一点的袋子递给唐捐。

    “多少钱?”

    “二十。”

    老者拍了拍手,拿过铜磙继续碾药,唐捐被这数字给惊住了,这在连锁店只够交个挂号费。

    唐捐一边摸周六的脑袋,另只手从内衬里拿皮夹,掏出一张五十递给老者,老者接过从抽屉里拿了三张十块,递钱的时候问唐辙是他什么人。

    “您认识我父亲?”药塞进裤兜,唐捐把周六抱在怀里,看着老者。

    “他跟我学过一段针灸,性子沉稳,聪慧敏锐,可惜了。”

    “可您是兽医啊。”唐捐想起父亲有段时间下了班也不回家,母亲以为他又在跟老大爷下棋,四处打听才知道是跟一位老中医学起了针灸。

    “人医没考过,说我无证行医,就考了兽医。”

    唐捐四处张望,屋子里挂满了锦旗,还有各种猫狗的穴位图,柜子上放的也都是针灸那一套东西。

    “那我父亲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关于用药的事儿?”父亲找这位老者学医的时间正是1998年,同为医者,父亲应该向他请教过固心口服液的事儿。

    “他问我何为药?”

    “您怎么说的?”

    “草木虫石谷,皆为药。治病救人的关键不在药,而在用药之人。”老者说完捋了捋自己发白的山羊胡,食指往身后一指,声音比刚刚冷了些,“这满屋子的药,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唐捐眼神在满墙的中药来回打转,最显眼的,是中间那阁当归。

    “他还有跟您说别的吗?”

    “我知道,他就死在药上。”老者双目微垂,不看唐捐。

    “您怎么知道,您,您还知道什么,他,他有没有跟您,跟您说过其他跟药有关的事?”唐捐眼眶一红,鼻根发胀,原来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开始调查固心口服液的事,自己还总缠着他要去游乐场玩,说他不是好爸爸,还写作文说自己没有父亲。

    “这个你要问老方,他跟你父亲是同事。”

    唐捐笑了,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出了店门,唐捐抱着周六往南门的方向走,晚霞铺满天空,路边摆满各种小摊,有卖自己写的诗集的,也有人前面摆一张黑漆漆的毯子,上面放着一副牌,一旁立个塔罗占卜的牌子。

    他跟祁老的根据地被一群玩吉他的年轻男女成功占领,梗着脖子用力嘶吼,身边围满了结伴而行的情侣,或者朋友。

    他在路边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份炸酱面,上来后才发现忘说不要胡萝卜了,拿筷子挑挑拣拣半天才开搅,周六趴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拿起一根胡萝卜丝在它的小鼻子跟前晃悠着,小家伙鼻子一耸一耸,伸出小舌头就要舔,他手立马往后缩,小家伙直接坐起来,冲他汪汪叫,吸引了隔壁吃面的小姐姐,一直扭头往这边看。

    小家伙被唐捐耍了,小身子一转,冲隔壁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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