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他突然在监狱提起诉讼,说自己被刑讯逼供才签了认罪书。

    那个时候法律援助义务刚开始没几年,很多法院为了办案效率,不想再生事端,选择视而不见。北京作为首都,也是全国的示范点,不能继续装瞎,杜韦琛的妻子四处托人打听,才找到尧庭律所。

    张万尧接手后,前后花了两年时间,先后开庭四次,才帮杜韦琛成功做无罪辩护,他的结辩词至今还是很多年轻律师的口头禅,当公权力一旦成为私权被滥用,民众可立地为王,法律的效力将岌岌可危。

    因为他这一句话,当年审理杜韦琛的三名警员因涉嫌刑讯逼供被检察机关起诉,也是自97年新刑法实施以来第一例警察因涉嫌刑讯逼供被起诉的案例。从那以后,但凡是张万尧代理的案件,警员们各个都是能躲就躲,还有的甚至提前询问是不是张万尧代理。

    一时间,张万尧成为北京警届闻风丧胆的人物,死刑犯眼中的救命恩人。

    唐捐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案宗,根据余阳还有叶青同事的证言,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叶青有受虐倾向,网上关于受虐倾向的心理机制也是众说纷纭,唐捐决定找专业人士问问,提前打了电话,确定人在,他才敢去。

    周一的诊所没什么人,唐捐到的时候,上一位刚从诊室出来,唐捐跟前台打了招呼就推门而进,方青予正在洗手,回过脸看到唐捐眼神一顿,擦手的功夫问他来干嘛。

    “这次不说父亲的事儿,向你咨询一些专业问题。”唐捐拉了椅子自己坐下,墙上又多了一副锦旗,友谊的小船谁翻就翻,方医生的话最暖人心。

    “问吧。”方青予坐下后戴起眼镜,两手交叠放在腹中。

    “一般都是什么原因会导致受虐癖?”唐捐在脑子里搜索一番,最后过滤掉那个不太文雅的称号。

    “你问这个干嘛?”方青予脸色一沉。

    唐捐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多了,从兜里拿出小本本准备做笔记,回他:“你别乱想,我这是为了工作,赶紧说吧,时间就是金钱。”

    “你呀,跟你爹一个样。”

    方青予说完眸子就暗了,唐捐心一紧,小区的老人也经常这样说,看到他就像看到年轻时的父亲,他总是笑而不语,心里早已溃不成军。

    “受虐癖在你们年轻人流行的文化中叫抖M,目前关于它的研究很多,大都集中在心理问题,也就是常人所说的心理变态。他们大多数陷入自我编织的牢笼,通过受虐,身体上的疼痛感知性高潮,将他们从现实生活的情景中释放出来,完成短暂性的自我救赎,讲专业点就是逃避自我意识。另外,近年来的心理学研究表明,受虐癖还跟个体早期受到的打击和压抑有关,在婴幼儿时口腔□□期和□□□□期受到虐待的人,长大后更容易有负罪感,因而会滋生惩罚自己的行为。我也接过很多重度受虐癖的人群,大都是被自己的父母还有另一半带过来的,他们往往早期都经历过不健康的关系,导致他们在重新开始一段关系后,还会延续之前的受虐行为,这个东西有瘾,难戒。”

    方青予说完摇了摇杯里的枸杞,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大半杯下肚。

    “你的意思,部分受虐癖的人之前就被人虐待过?”

    方青予拧紧瓶盖,叹了一口气:“这就太复杂了,很多行为都会对受虐者产生影响,不仅仅是□□上的虐待,还包括语言上的暴力,羞辱,恐吓,嘲笑等等一切对受虐者有影响的词语。”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我刚刚讲的只是常见原因,也有很多受虐癖的心理分析不完善,有些跟遗传因素家庭环境都有一定的关系,总而言之,就是很多受虐癖并没有以上原因,但有受虐行为,明白吗?”

    方青予单手支颐,盯着唐捐看,鼻子莫名有些酸,他跟唐辙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选择了桑莆。虽然在不同的科系,但遇到问题俩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有时争得面红耳赤,还要找老教授评理,谁输了就请一碗程家的小吊梨汤。

    他一直都不敢告诉跟唐捐,其实唐辙被砍之后,拉着他说了很多话,当时听着像遗言,他还骂人家胆小,但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那有没有可能受人教唆?”

    唐捐在脑子里作排除法,叶青的丈夫双腿残疾,还有性功能障碍,应该不会欺负叶青,而关于叶青的过去目前只知道她父母健在,弟弟叶川大学毕业在市里安了家。她高中没上完就退了学,在北京干了几年服务员回去就跟现在的丈夫结了婚,生了个女儿,今年十岁,女儿六岁那年,叶青来到北京打工,期间没回过家,只是定期给家里寄钱。

    方青予听清了问题,眉心倏地一紧,半晌才应:“有没有人教唆不好说,但现在网上各种消息铺天盖地,很多二次元文化慢慢走进现实,难免有人受其影响,图一时刺激,有些玩火自焚,坠入欲望的深渊。听说过同性恋吗?”

    唐捐内心苦笑,什么听说过,他身边一堆好不好。

    “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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