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被害人之后,为什么要砍断她的头颅和四肢?”
“我当天喝多了,忘了。”
“7月21号,你在网上下单两把电锯,两把斧头做何用?”
“我嫌门口那颗松树碍眼,想砍了它,锯了它,有问题吗?”
“距你收到电锯,斧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为何那颗松树安好无损,而被害人却被你砍断了头颅和四肢呢?”
宋颋的声音又不可控制地变大,唐捐碰了下他的膝盖,见他双臂青筋暴起,嘴唇颤抖,下巴也跟着抖动。
“我忘了。”
“被告人,请你如实回答。”
“我真的忘了,我那天喝多了,脑子很晕。”
“但你却记得迟雪想偷你的手表,她用花瓶打你,你是选择性失忆吗?”
钱博钰看了眼李默,低头不应声,法官让他回答公诉人的问题,他一直重复忘了。
法官:公诉人是否继续讯问。
宋颋说暂时没有。
法官:原告代理人是否有问题?
唐捐打开自己的辩护书,翻到讯问那一页,在心里呼了好几口气。
“被告人钱博钰,你跟迟雪什么时候确认的男女朋友关系?”
“八月一号。”
钱博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唐捐笑了。
“你总共跟迟雪见了几次面?”
“那我哪记得。”钱博钰毫不客气白了一眼唐捐。
“是否有聊天记录,金钱往来?亲密照片?”
钱博钰摇头,继而又点头。
“你到底什么意思?”
“有视频。”
“有什么视频?”
“我宣布她是我女朋友的视频。”
法官:稍后在举证质证环节出示,原告代理人还有其他问题吗?
唐捐说暂时没有。
法官:被告辩护人有没有问题?
李默这时才收了手,挺胸抬头,扶了下镜框,目光紧盯钱博钰,一瞬间,唐捐在他身上看到了张万尧的影子,冷静又孤傲。
“钱博钰,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李默,8月24号下午四点半,你开车去接迟雪放学,她是自己主动上了你的车,对吧?”
钱博钰点头。
“晚上八点,其他同学都要回家,只有迟雪一个人说要留下来陪你,对吧?”
钱博钰点头。
“8月24号晚上23点35分,你去桑莆医院急诊科看了脑袋,总共缝了八针,对吧?”
还是点头。
“医生判定你酒精中毒,还给你输了盐酸纳洛酮,对吧?”
钱博钰点头,宋颋跟唐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拳头都硬了,迟忠的左手,从开庭到现在就一直握着,没松开过。
“审判长,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法官:公诉人对量刑事实有没有异议?
宋颋说没有异议。
李默说有,法官让他说。
“我的当事人跟被害人迟雪是情侣关系,被害人已满14周岁,可以对自己的性自主权作出处分,事发当天也是自愿坐上我当事人的车,这些根据学校门口的监控可以证明,因此不构成□□。其次,在迟雪遗留在学校的书包里发现一串翡翠项链,价值300万,经鉴定,是我当事人母亲的持有物,上面也检测到迟雪的大量指纹,因其有前科,事发当天被害人欲偷取我当事人价值三十万的手表可推断成立。另外,是其先用花瓶砸伤我当事人的头部,导致其轻微脑震荡,在生命财产利益都受到侵犯的情况下,我当事人才持刀保护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请法官作出公正的裁判,谢谢。”
“我女儿不是小偷。”
还没等法官发话,迟忠就站起身冲瘫在椅子上的钱博钰扑了过去,拳头即将碰上小恶魔时,迟忠被两名法警拦住,送回公诉席。
法官:请被害人家属控制好情绪,注意法庭秩序。
迟忠被送回公诉席后就一直垂着脑袋,那只断手上的纱布慢慢渗出血,唐捐心被狠狠抓着,一个被□□杀害的女孩,却成了他们口中的小偷,任谁也不能接受。
他把掌心扣在迟忠的左手上,俯下身轻声跟他说:“你别担心,下个环节我们会一一反驳,你放松,伤口再绷着就得重新缝。”
掌心下的拳头慢慢松开,唐捐坐定后,跟宋颋说了几句悄悄话。
钱博钰似乎感觉自己赢定了,就差躺在椅子上了,法官提醒他坐正坐好,他极不情愿动了动屁股,两手还搭在椅背上。
法官:现在开始对本案的刑事部分进行法庭的举证和质证,分为两个阶段进行,第一个阶段,由控辩双方就定罪事实进行举证质证,第二阶段对量刑事实进行举证,先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