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樾呢?”
“沈大人找宋大人?真是不巧,我们大人正在宫里和山西的清吏司同僚会核今年盐引的数目。这不是,东宫催得紧。”
韩章笑得殷勤,提议道:“沈大人有急事找咱们大人,不如进宫去?想来眼下大人同太子殿下正在一处呢!”
这便是拿东宫来压沈昶。
沈昶哪里敢进宫去触东宫的霉头,没得又挨一顿训斥。
回头自然是要到云芜面前来讲宋庭樾坏话的。
“哼!说是忙正事,其实就是躲着我呢!肯定是怕你的事牵连上了他。”
他忿忿难平,咬牙啐一口,“我就说他是虚伪小人,装得正人君子一样,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却未料腰上被云芜拧了一把,还瞪他,“你不准骂他。”
这护犊子的模样。
沈昶疼得龇牙咧嘴,更重要的是,心里哇凉哇凉的往下坠。
"好啊你,本公子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没个消停,你不心疼也就罢了,不过说了他几句,你就这样对我?"
云芜也知自己做得过分了,过来要帮他揉拧痛的腰。
“你别碰我。”
沈昶现下如炸毛的鸡,一点就炸。
“对不起,沈哥哥。”
自有可怜可爱的小姑娘温声细语来哄他,娥眉丹唇,水眸盈盈,“这样,我让你拧回来,好不好?”
她当真伸出一截手臂来让他拧。
沈昶犹豫良久,到底是没下手,“算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得一下让我拧断了去。”
原来是嘴硬心软的少年。
云芜笑嘻嘻腆着脸凑过去,“我就知道沈哥哥对我最好了。”
水榭不远处有三重檐的观景阁,阁高势雄,立于其上,底下大半园景皆在脚下,水榭里头的情形亦是一览无遗。
此时本该在宫中的郎君逆光而立,面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