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苦心孤诣来诓骗自己,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婿,甚至蓄谋要同他一起远去青州。如今谎言拆穿,她又能坦荡荡扑进她二姐姐的怀里,哭着道可怜。
瞒天过海,胆大妄为是她。
装模作样,游辞巧饰也是她。
她甚至一边在自家二姐姐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一边抬起那哭得泪盈盈的眼来看他,正对上他不动声色的眼。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猖狂吗?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她更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时辰已晚,受了惊吓,万般委屈可怜的少女被自家二姐姐带回姜府去。
姜府众人皆惊诧。
消失了许久,叫山匪掳走不见踪影的五姑娘竟寻了回来。
最诧异的还数姜夫人,手里的罗帕攥得死紧,恨恨咬牙,“竟这般命大?虎口狼穴里也叫她逃了出来。”
她花大价钱请的山匪算是打了水漂。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府里庶女被山匪掳走,历尽千辛万苦才寻了回来,明日一早这消息便能传得上京城沸沸扬扬,她纵是为了她嫡母的声名,眼下也得装出万般心疼模样。
“阿芜,我可怜的姑娘,怎么好端端的竟出了这般祸事?这些日子,可是担心死我们了。快叫我瞧瞧……”
她上下打量姑娘,完好无损,就连脸上叫匪首打的伤这些时日也细心养好了。
当真是完璧归赵。
云芜性子怯懦也是一如从前,惶恐垂首,不安道:“是阿芜的错,叫父亲和大夫人担忧了。”
说着,她还抬眸,怯怯看了姜海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