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说的,是一对有情人不能眷属的故事
姑娘手臂上的伤。

    是手肘以上,无人瞧见的隐秘位置,几点暗红色的香火疤痕落在白如玉的肌肤上,如红梅般刺眼。疤痕已久,显然是经年陈旧的伤疤。

    一晃而逝。

    云芜慢慢将挽起的衣袖落下来,哀婉的声颤且低,“这是我幼时养在乡下庵堂,庵堂里的尼僧得了我嫡母的吩咐,往我身上烫的。”

    姜夫人起先便是起了心,要将寄养在庵堂的姑娘折磨至死。

    只是这事也不能做的太显眼。

    她到底面上还是个好嫡母,于是那滚烫点着的香火只往姑娘轻易不能见人的地方烫。

    这只是手臂,更多的在后背。

    云芜抬起盈着泪的眼看崔湛,“崔大哥现在可尽信了?谁不想过安生锦绣的好日子,我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也不能舍了大好家世不要,躲在这渔隐村里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身上的伤不能作伪,凄楚哭出的泪也不是假的。

    崔湛十分已然信了七分,剩下三分是在为姑娘抱不平,“当真可恶!世上怎会有如此苛待庶女的嫡母,简直人神共愤。”

    他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云芜那日上京城中见他不顾自身也要为人出头便知晓。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煽动了。

    哭一哭,再软语哀求,他便能为她所用。

    他当真气愤填膺,“姑娘你放心,你与那位公子的事崔某一定遮掩得严实,不会与旁人说起。”

    “真的?”

    云芜当真是欣喜,又迟疑,“他失忆了,这些事我恐惹得他烦忧,对身体不好,并没有与他说……”

    她并未挑明她话中的“他”是谁,崔湛却已听明白,大包大揽道:“崔某清楚,此事也绝不会与公子说起,姑娘尽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