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紧绷,是生怒的前兆。
她是极有眼力见的姑娘,没学过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道理。
当即坐起身来,端过碗去,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啜饮。
实在太苦了。
云芜哭得呲牙咧嘴,她受的罚多了,苦药却没喝过几回。
是以她不惧疼,只怕苦。
好不容易将陶碗里的汤药喝完,她放下碗,眉头苦得都要打成结。
自有人塞了颗红彤彤的果子进她嘴里。
云芜一咬,果子绽放出汁水,丰盈口腔,将方才汤药的苦尽数刷了下去。
她眉眼一亮,“好甜。”
宋庭樾将剩下的果子都给她。
云芜坐在火堆旁,捧着一手的果子,喜滋滋的吃。
倒不像是被山匪劫掠来此,像是来踏青玩耍。
她连着吃了几个果子,才记得问郎君,“姐夫,你怎么不吃?”
深山老林里做什么都不易,更何况他顾忌着她独身在山洞里,不敢在外面久待,只随手摘了一些就赶回来。
如今尽数在云芜手里。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罢。”
话音还没落,一个红彤彤的果子便递到他的嘴边。
“姐夫尝尝,可甜了。”
面前是姑娘笑盈盈的脸,嘴里是充盈丰沛汁水的果子。
轻轻一咬,皮开水溅,满口清香。
那果子的甜,仿佛一直能甜进心里去。
他微微颔首,“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