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我们难不成个个都帮?”
这话说得凉薄,豆蔻又是一愣,旁边自有听不下去的人接过话去,“你这小姑娘,说话怎得这样冷漠,全然没有良心的么?”
是偶然过路的人,听见两个姑娘说话,顺嘴便接了。
云芜回头来看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你有良心,你帮她呀!”
“你……”
那人没成想回过身来是这样一个容姿娇柔的小姑娘,只是这小姑娘好伶牙俐齿的嘴,说起话来半点不饶人。
他一时叫她堵住话,“我……我自是会帮。”
他一副穷书生装扮,约摸二十上下的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肩头挎着一个旧布包袱,瞧着便是清贫模样。
其实换作寻常,他遇见这样的事,不过随着大流感慨一声“可怜”倒也罢了。
只是今日偶然听见云芜的话,出声辩解了两句,却没想便被她架在了此处。
旁边人皆听见这处动静看过来,议论纷纷。
读书人自有傲气,他自去掏衣袖,摸遍上下也不过凑出三两银子。
而置备一口薄棺,一身寿衣,再寻处坟地,请人挖坟,抬棺,最少也得五两银子。
他实在囊中羞涩。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有好心人先他一步取了身上的玉佩递到卖身葬父的姑娘跟前。
“这玉佩应当能典当些银钱。”
这嗓音温润清冷,如昆玉沁寒。
那姑娘得了玉佩,忙不迭磕头来谢,“谢过恩公,谢过恩公,奴婢杏花,往后就是恩公的人了。”
自有侍从上前帮他解释,“我家主子不缺丫鬟,况且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快些拿了钱去葬你父亲罢。”
当真是个不图回报的善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