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也是说不出的惹眼登对来,将这满庭潋滟春光都压了下去。
她本该如寻常一样,远远瞧见他们,便提着裙一路小跑过来,仰着脸,甜甜唤他“姐夫”。
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许是心上人在旁,多娇纵任性的姑娘也学着收敛起来,不再莽撞,反倒是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住脚,而后乖乖巧巧走到姜婉柔面前。
“二姐姐。”
这一声仍旧清脆动听,如莺啭啼。
再转过来对着他规矩行礼,“阿芜见过姐夫。”
她甚至没抬眸看他,好看的眉眼微微敛着。
宋庭樾垂眸看过去,只能看见她乌浓长睫轻轻颤,鬓边的白枝海棠却因着一路嬉笑打闹,还在止不住的晃。
他沉寂已久的心,仿佛也随着这白枝海棠,微微泛起些许波澜。
依稀记得。
那夜上巳节,她也是如此。
听说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骤然安静下来。
手足无措立在那儿,娇怯婉转,楚楚可怜,许久才听得她温温怯怯,隐见哽咽的声,“是阿芜逾矩了,姐夫教训得是,阿芜以后一定恪守本分,不再烦扰姐夫。”
月夜太黑,他瞧不见她的神色。
只能瞧见她鬓边那朵白枝海棠,颤颤巍巍,恍如蛱蝶振翅。
他的心不知为何,忍不住的沉沉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