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章也替宋庭樾愁。
他初上任,接了户部侍郎一职,便有这么大的担子压了过来。
做得好倒也罢了。
做不好,多的是人惦记着这位置,想要将他拉下来。
韩章胡思乱想的这当头,还有心思去看公案后宋庭樾的脸色。
他脸色倒是平静,只将公文摊在案上,以指扣案,似是在沉思着什么,久不言语。
忽然,韩章不可置信瞪大了眼。
他看见了宋庭樾右手衣袖下虎口上鲜明的咬痕。
——自从将军府寿宴归来,宋庭樾右手虎口处便缠着纱布,问起来,只说是无意叫东西割伤了手。
不过一件小事,旁人倒无人起疑。
只是方才落起了雨,宋庭樾撑伞来公事房时,伞柄上滑落下来的雨水不慎将虎口处的纱布浸湿。
这春雨连绵的时节,湿哒哒的纱布黏在手上并不好受,何况他还需批改公文,实在是不甚方便,这才将其取了下来。
不想正逢韩章此时过来上交文书。
他看见了宋庭樾虎口处的咬痕,宋庭樾也察觉到他窥视的眼,抬眸看了过来。
是轻飘飘不含实质的眼,不动声色。
韩章却足够明白。
他是个人精,当即看天看地,挠头抚鼻,只当没瞧见。
后来出了公事房,才暗自在心下揣度。
不想自家大人看着清风明月的,私底下与那姜家二姑娘也很是亲密嘛!
——他只以为那咬痕是姜婉柔咬的。
毕竟宋庭樾洁身自好,府里连个丫鬟也没有的,身边除了姜婉柔便再无旁人。
但韩章还是心有疑虑。
那姜家二姑娘端庄持重,举止沉稳,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来的人。
直到他今日看见云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