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冤枉了她,还要责备她?
    第二十七章 他冤枉了她,还要责备她?

    云芜抬眸,清凌凌的眼瞪着他,“干嘛?”

    她当真是气了,连“姐夫”也不唤,往日水眸盈盈的眼里此时满含着怒气,是叫他冤枉的。

    宋庭樾知道自己冤枉了她。

    他是多心思敏锐的郎君,方才瞧见柳萋萋同她一道出来,便能将原委猜出大半来。

    原来不是云芜蓄意害人。

    反倒是她帮了柳家姑娘。

    那日她哭得泪眼朦胧来问自己的情形尤在眼前,没想到当真是自己一叶障目了。

    思及此处,宋庭樾是心有愧疚的。

    “那日你怎么不与我说明?”

    他今日在云芜面前,倒是罕见的语调温润。

    反倒是姑娘得寸进尺,嗓音越发尖锐刻薄,“我不与你说明?我便是说了,你会信吗?”

    “你一开始便笃定此事是我所为,不是吗?”

    姑娘生起气来,你啊我啊的喊,泾渭分明得很,与他划清界限。

    她知道,他不会信。

    宋庭樾一贯就不信她。

    她在他面前耍弄心机太多回,三言两语的辩解话,他分不出真假,自是不会信她。也只有今日叫他亲眼瞧见了,才知晓是冤枉了她。

    只是他对云芜此举仍是不赞同,“你行事也太大胆莽撞了,这样的事,如何是你一个闺阁姑娘敢牵扯其中的?”

    郎君嗓音虽柔和,话里的责备却是不容置疑。

    他冤枉了她,还要责备她?

    云芜简直是不可置信,微张着嘴愣了许久,到底是气不过,咬牙提着裙欲要狠狠跺他一脚。

    这样的小伎俩,郎君实在是不够看的,何况他对她向来有所防备,在她踩过来前便微退一步躲开了去。

    这一脚,姑娘结结实实踩了个空。

    她愈发气极,贝齿咬着唇怒“哼”一声,转头便气势汹汹下楼去。

    此处是茶楼,正逢有伙计端着点心茶水往二楼来。

    下楼的人瞧见了,皆侧身避开。

    只有怒气汹汹的姑娘没瞧见。

    她被人冤枉,又遭他指责,当真是满肚子委屈无处诉,只顾一脑门子往下走,伙计赶着上楼送茶水,也没注意。

    眼瞅着两人就要撞上。

    ——伙计端着的茶水可是刚沏的雪芽尖,滚烫得紧,倘若不慎烫到身上,轻易得脱一层皮。

    等云芜察觉到已经是迟了,那搁着滚烫雪芽尖的托盘已经近在咫尺,迎头就要往她面上泼来。

    手臂忽然叫人紧紧攥住,紧接着是一股极大的气力将她猛地往后拽去。

    她落进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里。

    起先是护国寺里,寺庙檀香清苦,他的衣衫上也沾着檀香的气息,清冽中泛着微苦,却是意外好闻得紧。

    现下倒是没了檀香,那清冽更盛,却是清冷的迫人。

    他将云芜护在怀里。

    滚烫的雪芽尖落在她的身后,没沾染她身上半分。

    伙计见险些撞了人,连连弯腰致歉,“对不住,对不住,惊扰了贵人,实在对不住……”

    一壶雪芽尖价值不菲,但眼前两人瞅着分明是贵人装扮。

    尤其是那位公子。

    一身清正凛然的气度叫人望而却步,哪是他得罪得起的人物。

    伙计万万不敢出声索要赔偿,只当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自认倒霉便是。

    他收拣了地上的茶盏欲转身下楼,未料却被身后的公子唤住。

    “等等。”

    高门贵户家的公子出入皆有小厮跟着,身上不常备着银钱。

    宋庭樾取了自己腰间一块青白玉的玉佩给他,“这算是赔你的茶水钱。”

    那青白玉佩一看就是显贵之物,寻常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伙计当真是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接过,再度哈腰驼背,“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他欢天喜地拿着玉佩下楼去。

    “欸……”

    倒是公子身边的姑娘不高兴,舍不得那青白玉的玉佩,回首不满,嗔怒着埋怨公子,“你把玉佩给他干嘛?那玉佩可以换好多壶这样的茶水了。”

    高门贵户家的姑娘,哪个不是大方得体,行止有度,只她如此斤斤计较,小气得紧。

    二楼有人凭栏看过来,笑着揶揄出声,“宋兄,你这是哪里找来的小姑娘,倒是十分可爱。”

    出声的正是方才在厢房里笑周兄的那一位。

    云芜抬头看他,直截了当,“你是谁?”

    那人倒也爽快,隔着围栏抬手行礼,“在下韩章,见过姑娘。”

    韩章不韩章的,云芜不认识,也不想搭理,她转过头看宋庭樾,“方才的事,便算是你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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