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又被罚了,可会心疼吗?
    第十四章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又被罚了,可会心疼吗?

    云芜一声辩解也无,径直跪去地上,“蕉叶,莲枝都是我害的,是阿芜记恨她们送来的手抄佛经实在太多,每每抄至深夜都抄不完,所以才想法子来害她们。”

    她坦坦荡荡,丝毫不遮掩。

    莲枝,蕉叶两个闻言也跪去地上,哭着道委屈,“冤枉啊夫人,那手抄佛经的量到护国寺里每个香客手里都是定好的,奴婢们也是听吩咐送去给五姑娘,何来厚此薄彼之说?”

    “更何况……”莲枝被她断了腿,最是恨得咬牙切齿,“如今五姑娘既是承认了,想来从前那些事便也不是冤枉五姑娘的了。”

    莲枝恨云芜恨得牙痒痒。

    她们自来便看不惯云芜。

    她在庵堂长大,行为粗鄙,又不得姜夫人喜欢。府里的人逢高踩低是常事,更何况她与蕉叶是二姑娘跟前最得脸的大丫鬟,便更是瞧不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五姑娘。

    寻常为难刻薄是家常便饭。

    只是也邪了门了,每每云芜叫她们欺负了,回头自己总会出差错。

    或是无故跌倒,或是手头的事出了岔子。

    总归是讨不到一点好。

    初时莲枝蕉叶只觉得云芜克她们,后来才渐渐觉出不对来,可一时半会又拿不到证据,偏云芜到底还是主子。

    空口白牙攀扯主子是大罪。

    莲枝蕉叶只能生生吞下这委屈。

    如今她倒是自个儿承认了。

    莲枝蕉叶岂能饶她,两人哭哭啼啼跪挪去姜夫人面前,莲枝的腿还不方便,叫人搀扶着过去,瞧着更是可怜。

    “夫人,您可要为奴婢们做主啊!我们姐妹俩自来伺候二姑娘,向来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的。也不知究竟是哪儿惹恼了五姑娘,竟如此处心积虑来害我们。”

    “我没有。”

    云芜眼里也落下泪来,她摇着头,语声簌簌,“这次的事我承认是我干的,可是在这之前我从没害过她们。”

    先前的事她半点不认。

    姜婉柔说到此处,亦是蹙眉轻叹,“我这个妹妹,自小便是养在庵堂里,不在我们身边,脾气秉性我们都不了解。这一时半会儿,也当真是分不出她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但不管怎样,疑罪从无。

    万万没有毫无证据便将人定罪的说法。

    云芜到底是被罚跪了祠堂。

    ——只以这次蓄意害莲枝,蕉叶的错处罚。

    云芜跪在祠堂里。

    她的膝盖还是将将好些,豆蔻心疼得在旁边直哭,“这府里也没个人心疼姑娘。姑娘这腿再跪下去,怎么受得住。”

    云芜倒是浑然不在意,还笑嘻嘻来问豆蔻,“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又被罚了,可会心疼吗?”

    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豆蔻懵得哭都忘了,“谁?”

    她天真得紧,浑然不知自家姑娘话中的“他”是谁。

    宋庭樾听了姜婉柔的话。

    郎君眉眼温润,此刻却微微垂眸,似是在思虑些什么。

    姜婉柔斟酌半晌,握紧了手里的罗帕又道:“此前的事,是我思虑不周,只顾着莲枝与我有着多年的主仆情分,一时有失偏颇了去。阿芜她毕竟是我妹妹,于情于理,我都该好好教导她才是。”

    她这话未必没有几分真心。

    说到底,姜婉柔与云芜并无仇怨,不过是上一代的是非恩怨牵连到她们头上。再者云芜刚回侯府时,行为的确粗鄙,这才惹得姜婉柔不喜。

    如今经宋庭樾提点,她已醒悟过来。

    此番云芜只被罚跪祠堂,也是她与姜夫人求的情。

    “母亲要罚阿芜,女儿不能置喙。可是如今她已在外人眼前露过脸,庭樾也已然知晓此事,母亲若是罚得太重,倘若阿芜出了什么好歹,那这苛待庶妹的罪名便是落到了女儿头上。如今女儿眼看与宋国公府结亲,母亲难道不替女儿想想吗?”

    姜夫人自然得替姜婉柔着想。

    于是此事便就这般轻轻揭了过去。

    甚至云芜跪罚完祠堂后,姜婉柔还去瞧了她。

    云芜面上很是惊喜,“二姐姐?”

    她对这个待自己严厉的姐姐向来是有一份惧怕在的,但也许是刻进骨子里的血缘,她又很喜欢黏着姜婉柔,刚刚进府时,总是处处跟着她,就连穿着打扮也跟着姜婉柔学。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学人精。

    姜婉柔因此嫌恶了她许久,也明令禁止不许她再跟着自己。

    姜婉柔还记得云芜那时听见这话时的脸,面色白得近 乎透明,眼里盈盈蓄着泪,满是委屈与不可置信,最后才怯怯的,低着声不得已应下。

    如今她见着姜婉柔来,自然也是极惊喜的,甚至不顾自己的双膝就要下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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