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伤,是你罚的,是不是?


    他是最端方持重的君子,为人坦荡,性情高洁,最是见不得这些后宅里的阴私算计。

    如今自己却亲手将这些,送到他眼前来了。

    她不敢想宋庭樾往后待她会是如何作想。

    可她仍想辩解一二,“是……是她先推的莲枝。你知道,莲枝自小跟在我身边,我只是……只是想替莲枝出口气……”

    姜婉柔话说得磕绊,她知道自己辩无可辩,只觉绝望,再忍不住,眼里颤颤巍巍落下泪来。

    她的崩溃郎君看在眼里。

    他没有苛责,反倒是起身走到她面前。

    指腹轻柔抚去她眼角的泪珠,他的语调也温柔,“婉柔,我们自幼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知晓,你本是最良善不过的性子,眼下不过是一时糊涂。”

    他循循善诱的声在耳边,不急不缓,“家中姊妹犯错,报了长辈,自有长辈教导严罚。你私下妄动私刑,实是不妥。这次的事便罢了,往后切记莫要再如此了。”

    姜婉柔抬眸,似是不可置信般含泪看着他,喃喃问,“世子不嫌我吗?”

    他微微一笑,“怎么会?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啊!我疼你护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嫌你。”

    这样情人间窃窃私语的蜜语情话,自有人隔墙有耳,尽数听去。

    姜婉柔没有在厢房里待很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是已有婚约,也是不妥。

    宋庭樾一向顾惜她声名。

    等姜婉柔收拾了心绪拿了药从厢房离开,郎君也起身撩帘步入里间。

    推窗而望,他看见廊檐下倚靠着栏杆而坐的姑娘。

    ——她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

    芰荷裙跟着她的足悬在空中慢慢悠悠的晃,裙摆下翘头云履时隐时现。

    是最伶俐的少女,身姿轻盈,娇俏烂漫。

    瞧见他,才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来,“姐夫。”

    她声音也清脆动人。

    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举一动,都是花骨朵儿一样的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