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护住洛洛的安危。
活下来的乡亲们,轮流守夜,将洛洛团团围在了中间。
在众人的哄睡下,洛洛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安心地枕着乡亲们入眠了。
再次醒来时。
洛洛便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她也走出了屋子,看到躺满了整个院子里的病人,几乎都已经没了呼吸,在昨晚的夜幕中,全都悄然离世。
气氛一时间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后,沈砚清洗完身上的血迹后,总算沿着山路回到了杏花村。
至于隔壁那个村子,不论男女老幼,全部都被沈砚屠杀殆尽,没再留下一个活口。
“沈大人。”
活下来的乡亲们,看着沈砚后,全都跪了下来。
沈砚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情也有些凝重,“你们有人若想要留在这里,我沈某不会强求你们随我进京,那些粮食我也帮你们抢回来了,足够你们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说完后,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随后,那个领头的男子爬上前,磕了个响头,“沈大人,我们杏花村剩下来的所有人,都愿意随您进京。”
沈砚看了看最后那十几个人视死如归的眼神,也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
京城郊外。
沈妙妙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悠哉地躺在藤椅上,将草帽盖在脸上,懒懒散散地睡着午觉。
从京城回来后,沈妙妙便再一次过上了这种单纯的田野生活。
这几年来,自己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
虽然比不上在京城那般优渥,但好在活得自在,活得简单。
比起这个,所谓的“京城第一贵女”,谁爱当谁当去。
反正她是不想做了。
沈妙妙嘴里正哼着曲子,突然听见了不远处的马车声。
她摘下了草帽,定睛一看,惊讶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沈砚?”
沈砚带着杏花村最后的十几个人,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回到了京城。
可碍于时机未到,沈砚便决定让他们留在郊外。
想当年,沈砚为了护住沈妙妙,直接买下了方圆数百亩的地契,不光远离京城的世俗纷争,还能坐拥自给自足的肥沃土地。
将乡亲们留在沈妙妙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刚停下来,洛洛便从车上蹦下来,激动地朝着沈妙妙一路奔了过来,一把保住了沈妙妙。
“小妈,我和爹爹来看你了!”
沈妙妙一愣,伸手摸了摸洛洛的脑袋,眼眸中满是宠溺。
随后,她看向后面跟来的十几个乡亲,问道,“沈砚,他们是?”
“他们是用来指控二皇子的证人。”
“证人?”
沈妙妙将自己存放的粮食全都拿了出来,用以招待众人。
在沈砚的解释下,沈妙妙这才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砚:“我会多安排一些人来护着这里,你只需要带着他们藏身于此便可。”
“那倒是不成问题。”
沈妙妙担忧道,“哥,自古以来,贪官污吏都是历朝历代的毒瘤,你这次的案子只怕要牵扯到不少的官吏。”
“四皇子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
“...”
“如今只有借助这个大案子,削弱其他世家大族的威信,从而在皇上面前树立起六皇子的功绩,重新建立党派势力,才能有希望抗衡四皇子。”
“难道一定要牵扯到皇子之争不可吗?”
“只要四皇子愿意,他现在随时都可以动你,但目前六皇子在京城的威望越来越高,让他心生忌惮,这才还没对轻易我们出手。”
沈砚又顿了顿,继续道,“只有斗赢,才能活下去。”
沈妙妙听后,没再说话。
饭桌上,气氛也变得异常地安静起来。
洛洛咀嚼着嘴里的鸡腿,至于他俩之间的对话,洛洛也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洛洛,你先出去陪陪乡亲们。”
“哦。”
洛洛咽下了鸡肉,放平碗筷后,便听话地合门而去。
突然,沈妙妙站起身来,一把保住了沈砚。
这也是多少年来,这对兄妹再一次相拥在一起,那温热的体感透过了衣绸,紧紧贴着沈砚的胸膛。
沈砚隐隐约约好像感受到了,沈妙妙心底的抽泣声。
她的嘴唇缓缓靠近到沈砚的耳旁,那语气显得格外温柔,炙热的哈气打湿了沈砚的耳朵,不自觉地染红了沈砚的耳根。
“哥,你也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