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
村长带着沈砚和洛洛,安置在了村里最好的屋子。
这里虽然依旧破旧不堪,但好在该有的生活用具却一应俱全,勉强度日倒也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路上,洛洛早就已经身心俱疲,躺在茅草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沈砚便拿起手中的案宗,点了一根烛火,守在一旁。
这些案宗都详细记录着二皇子这几年的所有行踪,若是要指控当今的皇子,这种铁打的物证必须越多越好。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深夜。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砚放下了案宗,打开门后,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村长。
只见,村长面带笑意,手持灯火,低下身子道,“沈大人,您叫小人前来的?”
沈砚点头。
随后,村长便被领了进来。
为了防止吵醒洛洛,沈砚示意村长也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当年拐着洛洛的那个人牙子,是何特征?”
村长皱眉回忆了一会儿,“口中的言语倒不像是本地的,似乎还带了些京腔音调,穿得也是些粗布麻衣,与寻常的人牙子倒没什么差别。”
沈砚一面听着村长的讲述,一面看向熟睡中的洛洛。
若是真如村长所言,那洛洛的亲生父亲应该也是京城的人。
“洛洛以前可知道此事?”
村长:“那倒是不知道的,我们村子的人从没当着洛洛的面说过,她是抱养来的,她的爹娘也早就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平日里对洛洛的好,乡亲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倒是奇了怪了。”
沈砚眉头微蹙。
既然洛洛毫不知情,那她又怎么会知道要跋山涉水地直奔京城,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一时间,洛洛身上倒也多了不少的疑点。
“沈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
沈砚回过神来,这才将思绪转回到了正事上,“我给你们的那些种子是从西凉传过来的,一直吃着余粮也不是办法,你们赶快派人下田播种,我已经将红薯的做法交给了你们村里的人,日后先吃红薯,把日子给挺过去。”
话音刚落,村长猛地便跪拜下来。
“沈大人,您对咱们杏花村简直有着再造之恩啊,小人代表全村人,在这里为您磕头谢恩了。”
沈砚:“这粮食自然不会给你们白吃的。”
“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乡亲们为您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我要你们派一些胆大之人,随我进京作证。”
村长一疑,“作证?这有何难?”
沈砚提醒道,“赈济粮贪污一案,事关皇族,若是指控败了,那可是诛九族的灾祸。”
“...”
村长一时犯了难。
他自然也是直到,所谓皇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对待他们这类草民的性命,简直如同草芥一般,毫不在意。
沈砚眼看村长举棋不定,便继续道,“若是赈济粮的贪污案不查,那么天下数以万计的村子都会饿死,你们杏花村横竖迟早也会被饿死。”
村长抬头,对上了沈砚的眼神,退步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若是乡亲们有此心,那么不等大人开口请求,咱们全村的人去一趟京城又何妨?”
“好。”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沈砚,心里终于有了底。
*
次日。
乡亲们按照沈砚的吩咐,纷纷将红薯的种子给种了下去。
一时间,杏花村的田地里,再次呈现出了农忙的景象,似乎一切都有了复苏的迹象。
洛洛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从屋子里走出来。
刚踏出门几步,便被周围的百姓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洛洛睡醒了啊,来尝尝婶婶刚熬的汤,你小时候可爱喝了。”
“好久不见了,洛洛变得越来越好看了,让婶婶抱抱。”
......
刚睡醒的洛洛有点蒙,有些受宠若惊,抬起脑袋应付地糊弄了两句,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随后,她来到了杏花村的河流旁。
这里的水还是那么的清澈,只不过里面的鱼和水草早就被吃光了,只剩下水底下清晰可见的石块了。
洛洛用小手捧起了一手清水,扑腾到脸上,揉了揉。
以前,她在杏花村就是这么洗漱了,没有京城那般的条件后,洛洛也丝毫不会娇生惯养。
这杏花村的习性,一直都留在潜意识里。
洛洛久违地爬上了小土坡,看着田地里忙活着的村民,一粒粒红薯种被播种下去后,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