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
其余四个皇子已经而立之年,在各个领域各司其职。
如今文华殿只剩下了正在念书的六皇子,备考春闱的五皇子,还有各个王爷家的权贵子弟。
洛洛带着书囊刚踏进门槛,便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六皇子。
她刚想挥手打招呼,却被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宋先生,行礼道,“学生洛洛见过宋先生。”
昨日,沈妙妙跟洛洛讲过这个宋先生的脾气。
他是出生于九世的书香门第,座下弟子无数,是众人景仰的大儒学者,年过五旬后便被皇族亲邀,成了当今的太傅,专门教导着各个皇子的学识。
宋先生对学生是出了名的严厉,在皇帝的特许下,他在教诲皇子之时,也从未心慈手软过。
六皇子便是那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因为平日里总是藏拙,便经常惹宋先生生气,那双小手更是少不得被戒尺一通打。
宋先生听说过洛洛的事迹,第一印象便想着这应该算是个好苗子,如今看到她行礼这般温文尔雅,心中便不由得多了几分期许。
随后,宋先生指了指六皇子的旁边道,“洛洛啊,你就坐那里吧。”
萧锦炎一愣。
他刚想开口反驳什么,那双小眼神又对上了宋先生的视线。
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洛洛点了点头,带着书囊便坐了下来,将里面备好的书都取到了桌面上,摇晃着脑袋,四处打量起了文华殿。
“咦?怎么不见五皇子呀?”洛洛好奇道。
萧锦炎:“五哥已经在江南学成归来了,如今正值准备春闱之际,文华殿便为他单独开了一间屋子,供他自行温习功课。”
“哦,那感觉他好厉害啊。”
讲台上,宋先生敲了敲案板,很快就让整个文华殿的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我们来讲的是,中庸之道的‘天命之谓性’......”
洛洛一开始还在一门心思地听讲,可奈何自己没有什么底子,这书上的字也都没什么认全,自然也越来越难以集中起精神了。
渐渐地,洛洛的小脑袋便前后一晃一晃的,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副模样,让弹幕里的人不禁都纷纷共情了起来。
原来不光是在现代,就连古代的学堂,听上去也都那么助眠。
不知过了多久,洛洛的眼睛终于开始睁不动了。
“嘭——”
只见,她的脑门重重地砸到了桌案上。
整个文华殿传来了一阵浑重的响声,引得其他人都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洛洛直觉自己脑门一阵吃痛,脑瓜子都撞得嗡嗡的,疼得眼睛里都开始要冒出泪花了。
宋先生皱眉,呼喊道,“洛洛。”
“学生在!”
洛洛立刻站起身来,腰杆子挺得笔直,瞬间就困意全无。
宋先生:“这个议题便由你来答吧。”
洛洛一愣,低垂着头,这才发现每个人的手中都发放下去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今日探讨的题目——“若要社会安宁,其核心之意在与何?”
她试图看向虚空里的弹幕,试图得到帮助。
可这种大儒学者出的题目,本就没几个人能答出来,况且弹幕里即便真有能答出来的学者,那么其回答的苦涩文字对于洛洛来将,也是难以转述。
一时间,弹幕里的人急得团团转。
他们有人答三字经的,有人答新闻材料的,甚至还有人把自创的诗句随意挑了两句便发了上去。
洛洛本就认不全上面的字,每次照着上面读了几个字时,便扭扭捏捏地跳到了下一条内容,导致自己说出来的十个字儿都拼不成一句话。
周围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一系列的思维跳脱,毫无逻辑章法,比做梦的情节还莫名其妙。
等洛洛答完之后,她再抬起头看向文华殿的众人。
只见,不光是宋先生,还有其他的学生听得都一愣一愣的,甚至还特地翻起了书,硬是找不出这几个字的存在。
一旁的萧锦炎更是无奈地扶额,“这个蠢货到底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啊。”
宋先生缓缓来到了洛洛面前,冷峻的目光凝视了片刻后道,“有自己的想法是件好事,但毫无古经论典,这并非好事。”
“啊?”洛洛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时间也没听懂。
随后,宋先生淡淡道,“回去把这篇文章抄录二十遍,明日交给我。”
洛洛:“...”
*
南三所。
萧锦炎正照常吃着自己的面条,不过这一次,他终于奢侈了起来,用的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