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宫。
容妃看着藏于自己屋内的那一副江南布防图,更是胆战心惊。
这几日,除了向太后请安,她都不愿出门,就生怕自己走漏了风声,惹得灾祸上身。
突然,门外传来的独特的敲门声。
容妃听后,连忙起身去打开了门,四处观望了一阵,确信无人跟来时,这才将四皇子领进了屋内。
“徐家处理的如何了?”
“目前已经坐实了徐家失窃江南布防图的罪名了,只要再伪造些叛国的物证,就能让徐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萧锦丞看了一眼桌上的江南布防图,牵住了容妃的手,淡淡一笑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容妃眉头微蹙,抽回了手,“少来,我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露了马脚,到头来必然不好受。”
“可是,母妃...”
萧锦丞轻轻抚摸着容妃的脸颊,眼眸中满是病态的宠溺,“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这宫里,哪一天不是在刀锋上行走,不照样活过来了吗?”
容妃担忧道:“若是事情败露,我会去认罪的,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妃子,那老皇帝不会在意,倒是你作为最有机会继位的皇子,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不行。”
“我是你的母妃,你就要听我的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母妃,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萧锦丞一把保住了容妃,两人隔着衣物,却能感受到彼此紧张起伏的心跳。
他口中炙热的哈气打湿了容妃的耳垂,惹得容妃耳根微微泛红,而那声音又低沉道,“没了你的天下,我又要了有何用?”
“...”
容妃的眼眸微微低垂下来,抱怨道,“蠢货,我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才不在乎,你既然可以是我的母妃,那为何不可以是我的...”
萧锦丞的话还没说完,容妃便已经一把将他推开,一巴掌打了上去,眼眸之中满是心疼,却又强装狠心道,“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好,依你。”
两人以母子的身份,在这深宫多年,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们的性命早就在一次次的危难之中,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她舍不得他。
他离不开她。
容妃起身,取下了江南布防图,用那纤细的手指摩梭着卷轴,淡淡问道,“灭掉徐家之后呢?你又有何打算?”
“你还记得那个沈砚家的女儿吗?”
“当然,听太医院的人说,她已经制出了药,只要过了宫内的试服,就能给皇上服用了。”
“不错,可若到时候,递到父皇嘴边的那并非是药,而是毒呢?”
容妃一愣。
她似乎明白了萧锦丞的想法,但还是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
萧锦丞上前,扶住容妃的双肩,激动道,“只要母妃您那日去侍寝,调换了汤药给父皇服下,那个老东西就能提前驾崩。”
“而徐家已灭,原本威胁最大的大哥再无可倚靠,其他皇子们势头也都都不如我,我到时候就能提前继位!”
“到时候,你就彻底是我的了。”
容妃:“那沈砚呢,你不是许诺过他大理寺寺卿的官职吗?”
“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而已,反倒还能帮我们背上刺杀皇帝的死罪,能从未我继位的垫脚石,那是他的荣幸。”
萧锦丞眼眸微微冷淡了下来,“至于我的许诺,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
容妃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反正也没退路了,就这样吧。”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下人来报:“容妃娘娘,六皇子求见。”
容妃和四皇子一愣,看了一眼桌上的布防图,会意了个眼神。
四皇子去开了门,而容妃将布防图给藏进了柜子里。
“四哥,你也在容妃娘娘这里啊?”
萧锦炎装模做样地探进头去,兴冲冲地踮起脚尖招呼着手,还不忘给容妃打了个招呼,“儿臣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错愕了一阵,“六殿下有礼了。”
萧锦丞:“六弟,你今日来芙蓉宫有何事啊?”
“皇祖母说了,过段时日就是中秋佳节了,这宫里要给里里外外忙活起来了,首先就要对屋里屋外打扫一阵。方才南三所那里要大扫除,我这才怕惹麻烦就来这里避一避。”
萧锦炎歪了歪头道,“难道是容妃娘娘不欢迎我来吗?”
“哪里的事情啊,六殿下快进来吧。”
萧锦炎点了点头,跳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