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冷了就不好咯!”包子店的老板笑嘻嘻地朝她招手,将女孩迎进店里。
“阿敏!小隐来咯!”老板的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线,挤出的鱼尾纹从眼尾和眼下延伸,聚集于眼后。
“小隐来啦,快来吃阿姨做的米粉!”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她,端出热乎乎的米粉,以及一盘包子。
“谢谢徐姨,我自己来就好。”江隐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便慌忙伸手去接滚烫的碗。
“这哪里行啊,”徐姨躲开她的手,将碗放置于江隐面前:“这烫的嘞,徐姨来就好。”
“谢谢徐姨。”江隐笑容虽然浅淡,却是为数不多发自内心的喜悦。
徐姨用力揉搓两下江隐毛茸茸的脑袋,笑道:“诶哟,客气什么啊,吃不够要和姨说,姨再给你加。”
江隐乖乖回道:“好。”
但当她拿起筷子,见到面前被牛肉掩盖的米粉时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包子店的一家子是除纪念慈外会友善待她人。
比起她所谓的家人,包子店的夫妻反倒更像是她的亲人。
哪怕是父母还在世,另一个孩子还未降生之前江隐也从未得到过偏爱,除开抱怨就是吵架。
老一辈责怪母亲没用,生不出男孩;母亲则是恨她的性别;父亲永远伫立一旁,眼神呆滞,若是父母问起回应除去点头就是“嗯”。
更别提作为男孩的弟弟诞生。
瞬间便成为家庭的中心,手中宝,所有人围着转,生怕没有照顾得当。
而自己永远安静地观望,好似一名生人。
“江隐!”一个扎丸子头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从收银台后跑出来,小脸红润,笑得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曹梨园!给我回来!”徐姨的狮吼将曹梨园吓得一个踉跄。
“回来把你的作业做完!”
“妈咪,我就玩一会儿……”曹梨园竖起一根小食指,可怜巴巴地恳求。
“不可以,你已经休息了一早上了。”徐姨把她从餐厅提回收银台。
看着曹梨园恋恋不舍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江隐却丝毫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反倒是低头继续吃米粉。
虽然两人相识的时间比不上与纪念慈那般长久,但怎么说也有个几年,就这样见死不救实属残忍。
“江隐!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曹梨园忍不住大喊道。
然后就吃到了亲亲母上的拳头。
她不服气,但怂,服徐姨手里的衣架,边埋头哼哧哼哧的写,边在心里想着要变成无情的写作业机器让所有人后悔他们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