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拉脱力地跪倒在地，头发披散开，因为念的缘故疯长许多，在地上蔓延，像血管。那漆黑无光的眼眸、苍白面容，竟也和伊尔迷奇异地相似。

    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兄妹。

    她真的杀了他。她做到了。

    然而只是完成了一个必须的使命。出任务时，成功总也不能让她感到满足与快意。

    也流不出泪，她的眼泪早在枯枯戮山的地牢里流光了，剩下的只有血。她的血也要流干了。

    她只觉得累。生命竟会成为如此的负担。

    对自己立下了誓约和制约，强制自我成长，在执念消散后，念能力会作为代价被献祭。而她甚至斩断了自己的亲缘。

    就此不再有生存的意义，也无勇气在自己的人生中幸存下来。

    好累。好累。

    幸……

    旁观的人群中，她曾经的家人之一忽然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想起偷袭伊尔迷之前，奇犽失控的模样。奇拉意识到那是针，伊尔迷埋下的针在主人死后失控，在大脑里刺激奇犽的神经。她的头也在痛，但浑身都痛，分不清了。

    ——无法拔出自己脑中伊尔迷的针，与伊尔迷搏杀的每一秒，都在与他的思想控制作斗争。

    起码，她可以帮奇犽。

    “阿奇过来。”

    奇拉哑声叫着那个昵称。

    “弟弟”走了过来。奇拉抬起手，搭在他的头上，在念能力消散之前，拔出了他脑中的针。

    那之后她彻底失去了力气，压在奇犽身上，仿佛拥抱。

    “杀了我。”

    如此疲惫地要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