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自私？

    我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地留在幸的身边？

    “珍视之物会成为弱点。”

    ——这是伊尔迷早就教给她的东西。

    很小的时候，奇拉记不清年纪，伊尔迷送给她一只兔子。

    白成一团的兔子，石榴一样的眼睛，三瓣嘴，牙齿白白的，硬硬的，会咬伸到嘴边的手指。当时是什么心情？记不得。有喜欢的吧。好像还给它取过名字。名字是什么，记不清了。

    ——好傻啊。揍敌客怎么会送这种礼物给家人呢？

    在奇拉到处搜集纸板，给兔子搭了一个小窝后，伊尔迷跟着她进了兔子的房间，在奇拉面前切开了它。

    “珍视的东西会成为弱点。”

    他的脸上是血，居高临下地教导着妹妹。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是谁都好，救救我。

    奇拉反复地做噩梦，梦里怎么也走不出那个房间。

    她梦见自己是一只兔子。

    从噩梦中惊醒，看到的是伊尔迷的脸。

    兄长说：“小奇，你怎么会这么软弱呢？哥哥会帮你的。”

    他逼我。

    他逼我。

    救救我，妈妈。救救我，爸爸。

    他们出现了——

    妈妈逼我，爸爸逼我。他们逼我。

    他们是一伙的！！！救命——

    揍敌客眼里那时的我是什么呢？是不是用嘲笑的目光注视我？

    ——我的可怜女儿。

    ——我的可怜妹妹。

    ——怎么那么软弱？

    ——怎么那么愚蠢？

    太痛苦了。如果我思考那么我会无法生存，我会痛苦地疯掉。

    不要思考。不要思考，奇拉。

    做个乖孩子吧，如果这能让一切太平。如果这能让我不被大哥绑起来打、不被妈妈用十万伏特电击、不被爸爸打断骨头。如果这能让家人满意。如果这能让我不再痛苦。

    ——那么不要思考。

    如果我不是毒蛇，那么就装成毒蛇。

    “珍视之物会成为弱点。要记好哦，小奇。这会让任务变得轻松。”

    伊尔迷满意地教导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