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说:“真是太好了,妈妈。”
……
毕业的这个假期,我哪也没去,一直在妈妈的店里帮忙,我们很快将佐野道场重新装修,搬入家具大扫除的时候Mikey的好兄弟们来了好几个。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伊佐那也来了,带着鹤蝶一起。这些家伙虽然不良,但实际上都是一些没人照顾的孩子,所以做家务这种事并不在话下,大家很快收拾好了卫生,坐在佐野家的缘侧前休息,我和艾玛给他们倒大麦茶。
新店厨房的第一顿饭就是犒劳几个少年的辛苦工作,我和艾玛把妈妈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特地将伊佐那喜欢的放在了他面前,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艾玛从我身旁探出头来,语气有些可爱:“这可是正经的妈妈的味道,哥哥你要多吃一点。”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假期,妈妈的家庭餐厅从一开始生意就很不错,不良们因为不良界的“传说”真一郎和Mikey的缘故,时常光顾我们的餐厅,我其实不太愿意他们来,因为这些家伙往往是一群没什么消费能力又很麻烦的人,但是妈妈每次都给他们把饭添得满满的,还给优惠。
“还是在读高中的年纪吧?那阿姨给你们多送一碟小菜,饭也多一些。”
在家没有得到家里父母关怀的不良少年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跪下来喊妈,结果就这样,妈妈莫名奇妙的成为了大家的妈妈,在不良届成为了另一种传奇。
我虽然每天都在餐厅里忙忙碌碌当着跑堂小妹,但还是很开心,我的妈妈从宝钏妈到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餐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吃了多少苦。
开学后,我作为优等生按部就班的升入高中,仍然选择了给家庭带来的经济压力比较小的国立中学,离家不是很近,我需要每天乘电车上下学,害怕我上学路上感到无聊,真一郎送了我一个3。
这所学校很好,新环境也很不错,但不巧的是这次我和稀咲铁太考进了同一所学校,他是学校用奖学金挖去的,而我是凭成绩进的。虽然在一个学校,但好在我们不在一个班。
我是在开学典礼时才知道这件事的,我看着作为新生代表的稀咲铁太站在台上讲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很明显没有那么好的眼力从台下这么多人中看见我,而是专注于手里的稿子。
他变白了很多,头发也终于变回了黑色,又变回了人们刻板印象中普通理科学霸的模样,沉闷,刘海有些厚,框架眼镜,也不爱笑,和我印象里的稀咲铁太大相径庭,那个他疯狂、狡诈、也没什么道理。
我不好说哪个才是真正的稀咲铁太,但或许他是又回到了他原来的样子。
我在学校的时候很少走出教室,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教室里呆着,但是我高中生活的第二天稀咲铁太就发现了我,他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却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了我放学的路上。
他在车站前等着我。
我有些无奈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站得离他远远的,与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心里吐槽自己运气真背,有些忐忑的想着如果等一会稀咲铁太跟我说话我该回什么,如果他又跟我表白我又该说些什么。
但是直到电车开到我们面前,我们上了车,又因为人多而将我们冲散他都没说一句话,我那时还不知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直到我们在同一站下车,他应该是跟着我下的。
他叫住了我,与我并排走着,太阳已经西下了,余晖照在我身上还是让我感到焦灼,有可能是我内心的状态,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死是活能不能现在给我个痛快,别以后突然想起来报复我。
我想与他告别,他却突然开了口:“佐野千。”
“呃,什么?”
“你知道吗?你的心声真的很吵。”
这句话无疑给了我闷头一棒,谁会想得到除了我的两个亲哥竟然真的还有人能听见我的心声。
稀咲铁太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吵。”
这次我确认不是我的而是故障了,而是这个世界出了bug,或者是我疯了。
“你的耳朵没有故障,你也没有精神问题。”稀咲铁太继续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能听见。”
我僵硬着站在原地,而稀咲铁太像是看不出我的精神状态遭遇重创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佐野千,我能听见,所以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上课走神时想的那些无聊的事,我知道你那副虚假的笑容下掩藏的情绪,我知道你平庸,无聊,内心空虚,我知道你那些不为人道的小心思,但是我喜欢你。”
稀咲铁太说完这些,没见我回话,我还是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一点声音也没有。
世界好安静,我确定我的心跳如雷,是被吓的,我内心活动一如既往的丰富,可这次稀咲铁太什么也没听到,他听不见了,他最后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