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牛若狭给我买了一些小零食,是我平时喜欢吃的,荒师庆三坐在病床前给我削小兔子苹果,铁汉柔情是这样的,我喜欢。
我说出院后要荒师庆三把我抱去他家做妹妹,他笑得开心,只有佐野真一郎笑不出来。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场地圭介也来了,他教训了我,还说:“如果是Mikey摔下来一定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呵呵了两声。
『拉倒吧,他摔下来会死好吧。』
我在心里想这句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会有人能听见,走到病房门口呆了很久却始终没进门的佐野万次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妹妹觉得他摔下来会死,却因为接他摔了下去。
……
受了伤的人精力有限,来探病的人都还没离开我就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是有人在的。
我睁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是Mikey,他趴在我的病床上睡着了,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一点这家伙是我哥的感觉,我妈分明是提前两年给我生了个祖宗。
这个年龄阶段的小男生真麻烦,不好意思当我面道歉只敢偷偷跑来看我。我心里这样想着。
外面天已经黑了,我猜他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轻轻摇了摇熟睡的Mikey,他迷迷糊糊转醒后看着我有些呆滞。
其实我觉得他还真是挺冷漠的,自己亲妹妹受伤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掉,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我心里正这么想着,Mikey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小千不会死。”
我直接愣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小千不会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他很快又接着说了下去,我难得听见Mikey道歉,尤其还这么认真。
他抓着我的手,垂眸的样子显得失魂落魄,像只可怜的小猫,小猫认真的说着:“对不起,小千,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以往他的话我多半是不信的,可唯独此刻他说这话,我莫名觉得可以一信。
……
我出院了,医生让带回家静养,但是佐野家是不可能静得下来的,从下午放学后开始,大家都会来围着我转,艾玛最近容易和Mikey吵架,因为她觉得我摔下楼梯是Mikey的错,Mikey自知理亏,也吵不过妹妹,不过对我还是有了几分哥哥样子。
晚上的佐野家吵吵闹闹的,但是白天不一样,白天很安静,妈妈和真一郎都要上班,艾玛和Mikey要上学,我和爷爷在家稍微有些寂寞。
我和爷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爷爷说这样有助于伤口愈合,老人家的时间都是用来消磨的,而我两辈子活的年纪加起来都没有爷爷大,所以我没法像这样消磨我的时光,但是我很乖,乖乖巧巧的呆在爷爷身边,直到有人按了门铃。
我抢着去开门,即使我知道这个点会按响佐野家门铃的也只有推销员了。
我小跑过去,爷爷在身后叫我慢些,我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了一些,从门缝看着门外的人。
门口站着的人低头看着我,紫色的眸子平静无澜,还有那一头显眼的白发。
“小千,是谁啊?”
我将门打开了,回头回答爷爷:“是阿若。”
“那你跟他说真一郎不在了吗?”
“还没有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真一郎上班去了,我心想。
今年若狭语气淡淡的:“我不是来找阿真的,我来看看小千。”
我开了门让他进来,怕爷爷听不到,欢快的跑到他面前重复了一遍:“他是来找小千的。”
老人揉了揉我的头,动作很缓很轻。
今牛若狭进门后朝老人家问了好,在老人面前他的懒散收起来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拘谨,虽然打扮还是非主流,染了一头老人家大概不会喜欢的白发,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有礼貌的。
“庆三说您一个人在家照顾小千,我今天休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严肃的老人家乐了:“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你在万次郎他们放学之前,带这孩子玩一会儿,她和我在一起已经要长蘑菇了。”
我笑得眉眼弯弯,跑去牵今牛若狭的手,我带着他往客厅去,嘴里念着:“阿若想来看我不用拿庆三当借口,我知道的,我最招人喜欢了。”
今牛若狭有些忍俊不禁,但很快就不太能笑出来了。
我掏出了妈妈买给我所有的家伙式,给洋娃娃过家家的那些,什么小梳子小卡子都掏了出来,还顺来了妈妈的化妆品。
今牛若狭心中警铃大作,起身要撤,被我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