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放学回来说，老师下周二要带他们去野外采风。
要家长给孩子们准备必要的东西。
姜沅昭看了眼需要的东西还不少，便和凌峰带着孩子去了商场买东西。
什么防蚊手环，放大镜，画板，蜡笔……
一样样买下来。
姜沅昭牵着暖暖，看向推着购物车的凌峰：“我们是不是还得给暖暖买件轻便点的衣服？”
凌峰：“嗯，还得买个宽沿帽子，外边太阳大。”
“那我们去楼上。”
两人说着就准备坐电梯去楼上，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暖暖……”
几人同步回头，一眼就看到顾明修和苏晚母女。
值得安慰的是……
这一次，顾明修并没有抱着苏柚柚。
凌峰眼底的烦躁一闪而逝，有些膈应在哪都能看见他们。
此时电梯门开。
姜沅昭几人谁都没说话，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似的，又同步转回头，上了电梯。
“欸！”
顾明修几步过来，拦住了将要关上的电梯，“等等我，怎么不理我？”
他说着也迈进电梯。
紧跟着苏晚和苏柚柚也跟了进来。
她打量下眼前的几人，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他们的手推车上。
电梯开始运行，姜沅昭却满脸的不耐，她看向顾明修：“不理你就是不想理你，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是吗？”
顾明修知道她说的是，让他离他们远远的，因为他们会给暖暖带去危险。
可他又不是想把暖暖带走。
本来看见他们像一家三口的样子很生气的。
可他也知道他没有立场生气。
而且他对姜沅昭确实觉得亏欠，所以语气还算温和：“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暖暖说几句话……”
凌峰却弯身把暖暖在地上抱起来：“有什么话说吧！”
顾明修的火气有些压制不住，声音沉冷：“凌峰，我才是暖暖的爸爸！”
他说着就要去抱孩子，却又被姜沅昭抬手挡开，她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别再得寸进尺！”
顾明修看着她，只感觉一阵痛心疾首，声音不知不觉换成了哀求：“姜沅昭，我这个爸爸就连抱抱她都不行了吗？”
谁知不待姜沅昭反驳，倒是暖暖脆生脆气的开了口：“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新爸爸了，你去抱你的孩子吧！”
她抬着小下巴往苏柚柚那边示意了下。
明明是最单纯无害的模样，最无辜真诚的语气，可让顾明修却感觉到了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说，她找到新爸爸了？
她还让他去抱他的孩子？
他除了她。
还哪有别的孩子？
可她搂着凌峰的脖子，甚至还跟他贴贴，看起来那样亲密，像极了父女俩。
他又气又急又委屈。
他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暖暖看见他抱着苏柚柚会被气哭了。
原来这样痛啊！
他不甘心，红着眼朝她走近了几步：“暖暖，你这个新爸爸是假的，我才是你爸爸，爸爸抱抱好吗？”
暖暖窝在凌峰怀里没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可我新爸爸对我好啊！他给我弄了一个可漂亮的房间了，他还会带我去游乐园，他每天都会接送我上学放学，他还给我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她每说一句，顾明修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感觉有人正拿着一把钝刀在砍他，不致命，却是缓慢的、持续的、无法挣脱的折磨。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闪现——
他给苏柚柚设计房间，带她去游乐园，和苏晚接送她上下学，给她买衣服的场景……
而这些他都没为暖暖做过。
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懊悔快要将他淹没了。
他嗓音哽咽的哄道：“我知道爸爸以前做的不好，以后爸爸改行吗……他、他对你再好，也不是你亲爸爸啊。”
暖暖皱着小眉头盯着他：“你、你都能找别人当女儿，我不能找别人当我爸爸吗？”
顾明修看着她，痛的不能呼吸了。
他摇头：“我没有，她不是我女儿……”
“够了！”
凌峰厉声打断，“知道她不是你女儿了，才想起暖暖，她稀罕你这浅薄又廉价的父爱吗？”
顾明修恼羞成怒：“凌峰！我和姜沅昭还没离婚呢！我才是暖暖的亲爸爸，这哪有你插嘴的份！”
凌峰嗤笑了声，不急不恼：“可她们都不要你了！”
顾明修气急，伸手揪住凌峰的脖领：“你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