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昭在车内看得心惊肉跳,失声惊呼。
凌峰虽及时格挡,但腰腹还是被刀子扫到,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闷哼一声,步伐微乱,瞬间落了下风。
就在此刻——
“咔哒”一声轻响,后车座的门被推开。
姜沅昭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子走了出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裙,但她眼神清亮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朝着一个正要攻击凌峰的歹徒打过去……
“回去!”
凌峰看到她,心脏猛地一揪,厉声喝道。
姜沅昭却像是没听见,一个箭步上前避开对方挥来的棍棒,手腕利落的翻转将砸在另一名偷袭者的肋下。
动作迅捷,力道狠准,毫不拖泥带水。
她的加入,瞬间分担了凌峰的压力。
两人背靠着背,在雨幕中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小阵地。
凌峰这边刚用伞柄格开正面劈来的砍刀,姜沅昭便默契地放倒侧面偷袭的敌人。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知到她所处的方位,将背后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雨声,喊杀声,格斗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车后的枪手,悄悄将枪口对准了正在应对前方敌人的姜沅昭。
凌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便想也没想地冲了过去……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一切思考。
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黑伞向前方一挥,逼退正面之敌的同时,单手持着伞柄,借着前冲的力道猛地撑开伞面!
“嘭!”
黑色的雨伞在雨中如同绝望中绽放的墨色莲花,瞬间在他身前张开。
而他,就借着这撑伞的力道,右腿屈膝,左腿伸直,整个人在湿滑的雨地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流畅而惊心动魄的滑跪!
“滋啦——”
身体贴着积水的地面滑行,溅起一片水花。
右手把姜沅昭拽蹲下,如此便恰好又精准地挡在了姜沅昭,子弹打在伞面上撕开一道口子,因被伞面卸去了大半力道,子弹撞击在车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凌峰抬着头,牢牢锁住那个枪手,伸手在后腰处摸出一把手枪,朝着那人猛地还击过去……
随着痛呼声,那人应声倒地。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等姜沅昭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的雨地里,一手举枪,眼神锐利地警惕着四周,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淌,撑开的黑伞完完全全地护住了她。
这一刻。
所有误会和争吵,在他这舍身的守护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保镖很快赶到,迅速控制了残局。
那帮黑衣人伤的伤,残的残,倒是没敢再恋战,匆匆忙忙上了车逃走了……
雨也渐渐变小了。
凌峰这才缓缓站起身,腰腹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混着雨水,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走到姜沅昭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湿透的衣衫,所有想好的解释都化作了最简单的一句:
“没事了。”
姜沅昭没有回答,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心里惶惶不安,她上前一步,看了眼他受伤的腰腹:“你怎么样?”
凌峰:“没事,小伤。”
听着他又是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姜沅昭鼻子一酸,什么都是小伤,出了这么多血还能是小伤吗?
她扶住他坐进车里:“我们去医院……”
凌峰看着她:“不用,就是被划了一刀,你帮我处理就好!”
姜沅昭不放心,凑过去,揭开他的衬衫看了眼……
伤口挺长,也不浅,绝不是他轻飘飘的那句“小伤”。
“你这伤口挺深呢,我处理不了……”
凌峰却拉着他的手,满眼恳求:“小姐……我不想去医院,我们回家行吗?”
姜沅昭知道他的心思,他不在乎伤势,他只想回家,回他们的那个家。
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下,她声音低哑:“好。”
说完坐进车里,启动车子,朝着御庭壹号驶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暖暖和管姨已经睡了。
姜沅昭便亲自找到药箱帮凌峰处理伤口。
衬衫褪去,在灯光下看的更加清楚,十多厘米的伤口皮肉外翻,看得人触目惊心,姜沅昭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窒闷又心疼。
她颤抖着手,用镊子夹住酒精棉帮他清理伤口。
光是清理的带血纱布,就堆了好大一堆。
可全程……
那男人就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双眼像是用了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