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臻臻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见凌峰怒不可遏的样子，她心底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男人向来情绪内敛，除了在姜沅昭面前，对谁都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如今，她竟也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她畅快地看着凌峰，眼中是疯狂的报复：“是啊，可惜被她逃了。不然，一个被乞丐玩烂的破烂货，我就不信你还能喜欢得起来！”
凌峰眸底瞬间猩红，周身腾起一股可怖的戾气。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几步就跨到姜臻臻跟前，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姜臻臻你找死！”
他想过是顾明修贼喊抓贼，想过是苏晚金蝉脱壳，甚至怀疑过顾瑾宁，却独独没想到，下药的竟是这个看似无关的姜臻臻！
那时他和姜沅昭早已脱离姜家，姜臻臻也没出现在生日宴上……他从未将她纳入怀疑。
可现在，她亲口承认了……
凌峰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却暗暗发力。
这一刻，他是真恨不得掐死她！
姜臻臻的呼吸猛地被窒，想求饶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面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为骇人的青紫。
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峰哥！松手，快掐死了！”陆沉急忙上前拉住他。
“死就死了！”
“为她这种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幕后主使还没问出来！”陆沉用力拽着他的胳膊。
凌峰猛地松开了手。
姜臻臻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脑袋猛地耷拉下去，鼻尖也已然没了声息。
陆沉朝保镖示意：“水！”
一盆凉水泼下，姜臻臻在濒死的边缘被激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凌峰接过陆沉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碰过她的每一根手指，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硫酸，对准她的脸。”
“不……不……”
见保镖又要将她拖回原处，姜臻臻用嘶哑的嗓音着急地喊：“我说！是秦慕远，是秦慕远！”
凌峰眉头紧蹙：“还有谁？”
“今晚……就、就他一个。是他把我安排进的宴会厅，也是他帮我想的这个主意……针对暖暖的时候，是顾瑾宁帮我买通安心咨询室。我出狱，也是秦慕远让姜明伟保释的我！”
凌峰眯起眼：“你和苏晚有联系吗？”
姜臻臻虚弱地摇头：“没有……都是顾瑾宁跟我联系。当初你和姜沅昭在姜家的那些照片，也是她跟我要去的。”
凌峰总觉得背后没这么简单，但他觉得，姜臻臻此刻吐露的也是实话。
或许，她本身也只是一枚不知情的棋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既然她这么喜欢给别人下药，那就让她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陆沉应道：“是，峰哥。”
凌峰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叮嘱：“记得，多找几个乞丐满足她，然后……腿打断！”
“凌峰！”
姜臻臻又慌又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她都招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狠？
“你、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可回应她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凌峰自始至终都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姜臻臻心如死灰，满眼哀求地看向陆沉：“你们把我送去警局吧……我保证再也不出来了。”
陆沉瞥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好。等你活下来再说。”说完笑容一收，朝保镖冷声吩咐：“还等什么？灌药！”
几名保镖上前，利落地将药灌了进去。
——
凌峰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在地下室待了这么久，身上沾染了不好的气味，他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先去浴室冲了个澡，这才穿着睡衣出来倒水。
怕吵醒她们，他没开灯，借着微光摸向厨房。
然而刚踏入餐厅，一阵拳风便迎面袭来，他下意识侧身避开，但那人紧跟而上，又一拳打过来……
感受到熟悉的招式，凌峰立刻出声：“是我！小姐，是我！”
他边说边迅速按亮了餐厅的灯。
“凌峰？”
姜沅昭愣住，随即松了口气：“你怎么不开灯？吓死我了，还以为进贼了……”
凌峰笑着看她。
她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裙，宽松的剪裁衬得她肤白如雪，整个人软乎乎站在灯光下，慵懒又随性。
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惊慌，小表情带着几分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