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江凛砚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到地方了,还不下车?”
林晚侧头:“江总,悠悠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费心?”江凛砚冷笑:“既然叫我一声舅舅,我就该护着她!林晚,什么时候能把你对我的硬气用在别人身上?不会觉得我比别人好欺负吧?”
“江总说笑了!你比任何人都不好欺负。”林晚说道:“只是不想亏欠你太多。”
“晚了。”江凛砚嗤笑道:“该亏欠的已经亏欠了,更何况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晚:“……”
这个男人总是能三两句话而掀起她的怒火,好似所有的忍耐与好脾气在他面前都化成泡影。
“既然觉得我故意欺负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解决问题?江总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林晚……”江凛砚眯起眸子:“你说话挺难听啊。”
“彼此彼此。”林晚说道:“你说话也不好听。”
狭小的空间内,孤男寡女目光对视,没有暧昧缠绵,只有浓浓的火药味,似是两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呵!”江凛砚突然笑出了声,慢慢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记住你现在的脾气。”
“嗯?”林晚略显疑惑。
江凛砚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以后面对针对你的人,就把他们当成我!该怼怼,该骂骂!不要总是忍气吞声,否则我看着来气。”
“你……”林晚眼神变得怪异:“不会是在开导我吧?”
话音落下,江凛砚神色微变:“下车!”
林晚:“……”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怎会开导自己?不过是在变相嘲讽。
林晚下了车,刚要走进大平层,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她郑重的看向江凛砚:“也许你是在阴阳怪气,但确实起到了开导作用!今天的事,多谢江总!至于悠悠……感谢你能把她当成亲人。”
他对悠悠,是不带有算计、发自真心的好。
小孩子的感情纯粹,反而比成年人更能分清谁才是对他们好的人。
江凛砚就是其中一个。
坐在车内的江凛砚继续吞吐白雾,将整张英俊的脸掩在薄雾之后。
林晚分辨不出他的喜怒,只好先回了家。
一整天没吃饭,到家她先点了一份外卖。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唐云曦发来的信息。
【晚晚,七点半准时将悠悠送回家!不用担心,悠悠在这里玩的很开心。】
【好。】
距离晚上七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林晚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林晚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七点二十。
她揉搓着迷蒙的双眼,快步朝门口走去:“来了,还以为你会迟到,没想到这么准……”
打开房门,不等说完话,一眼看见站在门口处的人影。
她下意识然后将房门关上,却被一只大手及时抵住。
“晚晚……我是特意来道歉的。”许季昭浑身染着酒气,看样子喝了不少:“我……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因为在乎,所以才当众质问你,但只要你否定,就会无条件相信你!”
他满目深情:“我知道你是唐俊南用来拒绝相亲的挡箭牌,你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关系!他更不是你的男朋友!”
林晚用力推了推门,却发现力气根本不及许季昭。
尤其是喝醉酒的人耍起酒疯,更是没法控制。
她眉头皱起,声音冰冷:“无条件相信我?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先不说我和俊南哥是否有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许季昭,是我给你留的脸面太多了吗?”
“晚晚……”许季昭满脸忧伤:“我已经认识到错了,只要你肯回头,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如果复婚,对你的猜测和谣言不攻自破!悠悠也不会被小朋友议论,完整的家庭才能让悠悠健康成长,不为别人……为了悠悠,我们复婚吧。”
“谣言、议论……”林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多了几颗泪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晚晚,我是……”
啪!
不等许季昭说完,林晚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少拿悠悠说事!她为什么被议论?为什么被小朋友排挤?为什么在新的幼儿园还被欺负?难道不都拜你所赐吗?可别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了。”
许季昭混沌的大脑恢复几分清明:“你在说什么?悠悠被人欺负了?”
“是啊!都拜你所赐。”林晚掏出手机,将悠悠手臂的照片怼在他脸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