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迷于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内心挣扎过、也唾骂过自己,到头来,却还是在真相面前选择了缄默。
大长老怜惜她的过往,并未当场揭穿,只怜爱地看着她摇头——这被促使了她的变本加厉。
林软软开始从心底鄙夷同行的伙伴,却又生怕他们发现自己真正的出身,一路上紧绷的精神将她折磨得更加敏感偏激。
直到有天,营地内一场关于“菜人”之说的辩论引爆了她所有情绪。
她众目睽睽之下大肆批判幽崤取消菜人是断人生路,和一个平日对她极好的白氏子弟起了争执。
随后的几天里,敏感自卑的她,又接二连三的跟其他人产生了这样或那样的误会。
一时间没人敢触她的霉头,原先对她友好的伙伴,都渐渐同她保持起了距离。这让林软软生出一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悲哀。
在营地内,她活得像个刺猬。
慢慢地,林软软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发现了。
一日清晨,例行切磋时,濒临崩溃的她,失手将先前与她起了争执的弟子打成了重伤。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去救人,不慎将她挤倒在地,她身上一直藏着的小木偶当众掉在地上,被人认出是善堂里每个孩子都会有的玩具。
事实上,这时候没人在意她为什么会有善堂独有的小木偶,可林软软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是善堂的人。
目睹了一切的大长老,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跑神,无心伤到了人,但为了公平,也为了磨磨她的脾性,就决定罚她留在藤桥洞营地思过,历练的事,暂且放下。
林软软夜不能寐,生怕失去翻身的机会,她眼泪涟涟来到了大长老的营帐前,带着哭腔开了口:
“我只是失手,不是故意的!您会相信我吧?”
“您会把我退回去继续做仆从吗?”
“您会让他们知道真相以后来嘲笑我吗?”
回答她的,只有老者沉重的叹息。
林软软站在营帐门口,雪落了满头满脸,大有他不说话就不走的架势。
大长老于心不忍,摇了摇头。
“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