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凑到输血单前,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语气慌乱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妹小时候体检明明是A型血,怎么会变成B型?
你们肯定是把血样弄混了,赶紧再查一遍!”
护士被他们一家三口的反应惊得愣了愣,随即耐心解释:
“我们已经用不同试剂复查过两次了,血型确实是B型血,不会出错的。
现在王芳同志的伤口还在渗血,血压已经开始下降,要是不能及时输血,随时会有休克的风险。
你们还是先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其他亲属是B型血……”
“亲属?”
柳慧兰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A型血,哪来的B型血亲属?
王芳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不是A型血……”
她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看向政委的眼神里满是慌乱。
自己的亲女儿,怎么会和全家血型都对不上?
政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对着护士沉声道:
“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联系人,看看有没有B型血的。
你先回去告诉里面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先稳住她,我们一定尽快找到血源。”
护士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回处置室。
走廊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王健康焦躁的踱步声。
他双手抓着头发,嘴里反复念叨:
“不可能,我妹怎么会是B型血……肯定是医院弄错了……”
政委和柳慧兰并肩站着,两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疑云。
柳慧兰凑到政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老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芳她……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吗?”
——
苏蔷蔷与陆云诤回到家时,孩子们已经睡熟了。
苏蔷蔷轻手轻脚地去房间看了看,帮孩子们掖好被角,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陆云诤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苏蔷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梳子却没动,眼神放空,明显是在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
“怎么还不睡?在想医院的事?”
苏蔷蔷回过神,转头看向陆云诤。
“我就是在想王芳的事。你说,柳姨和王叔他们都是A型血,怎么王芳会是B型血呢?
护士都复查两次了,总不能是医院弄错了吧?”
陆云诤看着她满是疑惑的样子,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这事确实蹊跷。A型血的父母,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这是常识。
王芳要是他们的亲女儿,血型绝不可能是B型。”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蔷蔷靠在他怀里,声音轻了些。
“柳姨当时都哭了,还问政委王芳是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比如……当年抱错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蔷蔷自己都愣了愣。
原主和苏婉儿就是抱错了,不会这么巧,王芳也和其他人抱错了?
她原本没往这方面想,可一想到血型的问题,就忍不住往这方向琢磨。
毕竟,这是最能解释血型不符的原因了。
陆云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这都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王家自己知道。
说不定,他们家里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事。”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苏蔷蔷,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别想太多了,这是王家的家事,咱们没必要掺和。早点休息,你明天还得去大海村讲大棚的事情。”
苏蔷蔷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没完全散去。
——
苏蔷蔷一夜没睡安稳。
脑子里总盘旋着王芳血型的事,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洗漱完便径直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三个小家伙还睡得香甜,小儿子怀里抱着昨晚没玩够的布偶,嘴角微微上扬,模样格外可爱。
苏蔷蔷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
等孩子们陆续醒来,她又忙着给他们穿衣服梳头发,陪着吃完早饭。
离下午去大海村讲大棚技术还有好几个小时,她便把家里的沙包找出来,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丢沙包。
阳光正好,院子里满是孩子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