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玲却以为她是嘴硬,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委屈,不过陆旅长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他还特意给你带早饭,心里记着你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冷战。”
旁边的陆云诤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却没拆穿。
只是低头打开保温桶,语气平淡地补充了句:
“粥要凉了,吃吧。”
苏蔷蔷坐在桌边。
看着碗里温热的粥,再听着侯玉玲还在小声调解。
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心里把陆云诤骂了一遍又一遍。
都是他,害自己被误会,还没法解释!
——
家属院的大棚。
军嫂们围着说笑。
李晓敏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蹲在角落整理菜畦,手里的锄头挥得没什么力气。
自从纺织厂的工作没了,她被安排来大棚工作,脸上就少见笑脸。
苏蔷蔷刚走过去,李晓敏的头就抬了起来。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撇了撇,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故意重了几分,土块溅到了旁边的菜苗上。
苏蔷蔷看在眼里,没打算跟她计较,转头跟围过来的军嫂们说:
“大家先把杂草除干净,浇水的时候注意别淹了菜根,下午我去领些肥料过来。”
军嫂们应着声散开。
侯玉玲凑到苏蔷蔷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看李晓敏这状态不对,你可得多留意点,别回头出什么岔子。”
苏蔷蔷点了点头,刚要跟侯玉玲商量下周组织新军嫂们学习大棚种菜的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李晓敏摔坐在地上,手里的锄头扔在一边,膝盖处的裤子还沾了泥。
没等苏蔷蔷走过去,李晓敏就拔高了声音,对着周围的军嫂喊:
“这大棚的土怎么回事?坑坑洼洼的,连块平整的地都没有!
我刚才走得好好的,就被土块绊了一下,要是摔出个好歹,谁负责啊?”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蔷蔷,语气里尽是指责。
“苏同志,你既然管着大棚,就该把这些细节弄好。现在我摔了,你说怎么办吧?”
周围的军嫂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侯玉玲皱起眉头,刚要开口。
苏蔷蔷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李晓敏膝盖上浅浅的泥印。
“大棚的地昨天刚平整过,刚才大家除草的时候都没说有问题。
你要是真摔疼了,我可以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要是觉得大棚的工作不合适,也可以不来,没必要这样。”
李晓敏没想到苏蔷蔷不软不硬地接了话,脸色更难看了,却没敢再大声嚷嚷。
刚才她是故意没看路想找个由头,要是真去卫生所,反而露了馅。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冷哼一声。
“不用你假好心!”
说完就拎着锄头往大棚外走,留下满场尴尬的军嫂们。
侯玉玲看着李晓敏的背影,撇了撇嘴。
“真是没事找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地方撒气。”
苏蔷蔷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菜苗。
“没事,先把大棚的活干完,别耽误了正事。”
——
李晓敏拎着锄头往家走,越想越觉得窝火。
在大棚被苏蔷蔷噎了一句。
回家却又撞见钱建国在收拾东西,两人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
她索性摔门出来,连家都不想回。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政委家的院门上。
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脚步也转了方向。
敲开政委家的门,便看见王芳坐在院里的凳子上。
自从上次闹事之后,王芳就还在被禁足,没特殊情况不许出门。
李晓敏凑过去,故意揉着膝盖,脸上装出委屈的模样。
“王芳,我真是太憋屈了!刚才在大棚干活,苏蔷蔷把地弄得坑坑洼洼。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她不仅不关心,还反过来指责我,说我故意找事!”
王芳手里正捻着豆角,闻言抬了抬眼,语气没什么波澜。
“她向来是这样,仗着陆云诤的身份,在家属院横着走。”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她早就看不惯苏蔷蔷占了陆云诤身边的位置。
如今有人找上门,正好能给苏蔷蔷添点麻烦。
她放下手里的豆角,凑近李晓敏,声音压得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