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破地方来了?”
语气轻佻。
苏蔷蔷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她一步步走到苏婉儿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她。
“苏婉儿,”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我儿子发烧昏迷,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苏婉儿梳头的手顿都没顿,反而嗤笑一声,仰起脸,用一种天真又恶毒的眼神回视她。
“苏蔷蔷,你这话说得可真没道理。孩子病了不去找医生,跑来冤枉我?谁知道是不是你自个儿没照顾好,让孩子着了凉,现在想赖到我头上?”
“你心里清楚!”
苏蔷蔷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罕见的戾气。
“我警告你,苏婉儿。你怎么恨我,冲我来,我等着。但你再敢碰我的孩子一根手指头——”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苏婉儿梳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婉儿痛呼一声,梳子掉在炕上。
“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苏蔷蔷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我说到做到。”
苏婉儿挣了一下没挣脱,手腕被攥得生疼,对上苏蔷蔷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睛,她心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寒意。但这寒意瞬间被更汹涌的恨意吞没。
她用力甩开苏蔷蔷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吓唬我?”
苏婉儿啐了一口,眼神阴鸷。
“苏蔷蔷,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家破人亡,这点教训才哪到哪?”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
“这才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我有的是办法……慢慢跟你玩。”
说完,她不再看苏蔷蔷,捡起炕上的梳子,重新慢悠悠地梳起头发,嘴里又哼起了那不成调的小曲。
苏蔷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好!那我就慢慢跟你玩!”
话毕,她转身便走了。
下一刻,几个女知青走了进来。
“婉儿,苏助理员刚才那脸色好吓人,她找你干嘛呀?”
一个圆脸女知青小声问,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
苏婉儿方才脸上那副怨毒表情早已收得干干净净。
她抬手理了理刚才被苏蔷蔷抓乱的鬓发,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略带优越感的浅笑。
“唉,没什么大事。还不是苏蔷蔷那个人,性子别扭得很。”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像是拿对方没办法。
“你们也看到了,她刚才就是拉不下脸面。
其实啊,就是看我这几天跟你们处得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过来想跟我说几句话,凑凑近乎呗。
结果话没说两句,自己先绷不住,又摆起架子走了。”
这话顿时让几个女知青都愣住了。
“真的啊?”圆脸女知青惊呼,语气里满是羡慕。
“苏助理员那么忙的人,居然还会主动来找你……”
“我就说嘛!”
另一个剪着短发的女知青一拍大腿,“婉儿你果然跟苏助理员关系肯定不一般!她平时哪会用正眼瞧我们啊?”
“婉儿,你可太厉害了!连助理员都得来跟你套近乎!”
苏婉儿享受着她们投来的羡慕目光,微微扬起下巴。
“哎呀,都是些旧交情了,她总觉得亏欠我家的,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搞特殊的,大家都是同志嘛。”
听完这话,几个女知青对视一眼。
这苏婉儿肯定背景不浅啊!
“婉儿,明天我去供销社,给你指带点水果糖吧?”
“婉儿,你热水瓶没水了吧?我帮你打去!”
苏婉儿笑着应承,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们的讨好。
等众人散去,她背对着她们整理床铺,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快意。
和苏蔷蔷凑近乎?
她在心底冷笑。
早晚,她要取代苏蔷蔷!
——
夜里,苏蔷蔷正打算睡觉,门外就响起了侯玉玲压低的嗓音——
“蔷蔷,睡没?是我。”
苏蔷蔷开门,侯玉玲闪身进来。
“气死我了!”
侯玉玲一屁股坐在炕沿,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
“你知道现在知青点那帮人都在传什么吗?都快把苏婉儿捧上天了!”
苏蔷蔷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