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抬起手，却在即将触到门铃时停住了。

    他静静地站着，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防盗门，听见里面曾经的笑语。

    “你找803的住户吗？”身后突然响起女声。一位拎着购物袋的阿姨打量着他，“这户从年前就没人住了。”

    韩烨没有回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里的对话顺着风飘过来，是两个保安在闲聊大环境下的就业难题。

    其中一个叹着气，“唉，现在找份像样的工作太难了。就说之前住咱们这儿的那个姑娘吧，年前好长一阵子没见着。前些天碰着了，跟她聊了两句，说过几天就回来住。结果昨天早上我看见她拖着个大行李箱出了门。”

    另一个接话：“失业呢？”

    先前那位保安声音里带着点惋惜，“八成是。那姑娘看着挺精神的。去年我值早班，跟她聊过几句，公司就在这附近，她每天走路上下班，后面每次进出都跟我打招呼。哎，难啊。”

    后面的话，韩烨已经听不清了。

    晚风吹得梧桐枝桠“沙沙”作响，像在替谁叹气。

    原来她不仅离开了公司，连住的地方都退了。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时，车已停在湖心公园的堤岸旁。

    这里是海市为数不多允许常年燃放烟花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