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APP，又拨了一次阿楚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挂断电话，韩烨给楚颖发了条微信；【阿楚，明天我回海市。】
阿楚辞职了。
她用一天时间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交接完手头工作，然后便像从未在追光科技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全公司上下都懵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措手不及的错愕。
公司内部的火焰论坛上，有人试探着发起讨论的帖子，可刚过两分钟就被火速删除。
但凡带了“楚颖”、“郡主”、“AI经理”，这些字眼的内容，都像触碰了禁区的雷，眨眼间就会被连根拔起，处理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崇端着咖啡杯刚从茶水间回来，经过AI部经理办公室时，脚步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扉，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楚经理，不对，楚总，呵呵，靠手段上位，能风光几时？”
周泓信恰好撞见刘崇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他脚步一顿，几步跨过去，抬手就攥住对方端咖啡杯的手腕：“你这话什么意思？”?
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晃出圈涟漪，刘崇被捏得手腕生疼，脸上却挤出假笑：“你干嘛？我不过随口感慨一句。”?
“感慨？郡主用了什么手段，你倒是说啊？郡主的技术，整个AI部谁敢不服？你在背后说这种屁话，是觉得她走了你很嘚瑟是吗？”?
周围路过的员工都停下脚步，大气不敢出。
刘崇被戳中心事，脸色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想甩开手腕：“周泓信你放手！办公场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不放又怎样？当初是谁偷了她的样本跑到吴总那里告黑状？二部核心算法卡壳时，是谁求着她帮忙调试？现在人走了，就敢站在这里放这种臭屁？”?
他突然松开手，刘崇踉跄着后退半步，咖啡溅在昂贵的白衬衫上。
周泓信看都没看那片污渍，只冷冷丢下一句：“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只会踩着别人往上爬。”?
飞机在冬日的晨光中降落在海市机场，上午十点多，阳光斜照在停机坪上，为地面蒙上一层薄薄的金辉。
丁辉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的韩烨，听见他开口说“回公司”。
“好的，韩总。”
韩烨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要尽快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韩烨松了松领口，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脑海里的场景已经清晰得触手可及：他会让秘书立刻通知阿楚来办公室，然后，或许该先问问她开假后上班状态如何？不，他想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直接上前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问她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他要告诉她，他真的很想她。晚上下班后还要跟她一起回唐城，一人一个电脑打《影流》。
她那么聪明，他们又有着九年组队的默契，只要再并肩站在游戏地图里，她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就是那个陪了她九年的“夜”。
他还要带她去湖心公园。他要在漫天火光中将她的手握进大衣口袋，让绽放的烟花见证他对她的爱。
总裁专属电梯在顶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韩烨迈着长腿快步穿过秘书区，两个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明显一怔。
A反应最快，立即起身小跑着为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胡桃木双开门。
“通知楚颖，”韩烨边走向办公桌边解开西装纽扣，“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正在调节室内温度的A手指突然僵在控制面板上。她缓缓转身，嘴唇轻轻颤抖：“韩总……”
“嗯？”韩烨已经坐在真皮座椅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楚经理，她，”A深吸一口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昨天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文件翻页的声音戛然而止。韩烨抬起头，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A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楚颖经理昨天下午递交了辞呈，所有工作都交接完毕，今天，已经不来上班了。”
“啪”的一声，韩烨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压几步走到A面前：“她的离职申请，谁批准的？”
“韩总，按照公司流程，CEO、人事总监还有AI部直属领导CTO，但因为吴总是代理CEO，所以只要两个签字。”她的声音几乎要消失在韩烨越来越沉的视线里。
韩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