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外婆”的视频通话请求。阿楚筷子一放，撑着桌沿就要起身。
韩烨反应很快，右手按在她肩上，“别乱动，小心伤到脚。”
“我去房间接电话。”
韩烨神色自若地抽了张纸巾擦手，“你就说同事家聚餐，也能糊弄过去的。”
“老人家问起来很麻烦的，我还是进去吧。”
“那就慢慢走过去。我扶你。”
卧室里，阿楚坐在轮椅上调整手机角度，让摄像头对准身后的白墙，这才接起外婆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很热闹起来，外婆、舅舅、舅妈还有林建阳正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外婆笑眯眯地夹起一块羊肉在镜头前晃了晃，“阿楚啊，今天小寒，你吃羊肉了吗？”
阿楚一怔，这才想起老家有小寒吃羊肉的习俗。
她下意识瞥了眼餐厅方向，含糊地应道：“还没呢外婆，等会儿就去吃。”
这时舅妈黄梅探进画面，“阿楚啊，等你过年回来，舅妈给你宰只最肥的羊补补。禾禾把那几头羊羔养得可好了，天天跟着建阳在养殖场忙活。”
“舅妈，禾禾是谁呀？”阿楚微微蹙眉。
“仙石村的姑娘，咱家养殖场忙不过来，建阳叫了她来帮忙。禾禾手脚麻利，人又乖巧，长得还很清秀。”黄梅声音里掩不住笑意。
阿楚心头突然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视频角落里林建阳的侧脸上。她又想起那个夜晚，站在超市母婴货架前的女人。如果那女人是杨少真，那她旁边婴儿车里的孩子哪里来的呢？
那个女人用一纸婚书将林建阳的人生牢牢捆住，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建阳他值得更好的未来，不该被这段虚假的婚姻永远禁锢。
她越想越乱，这事要不要告诉林建阳。
“阿楚？阿楚！陆川说要正月开同学会，让我一定把你叫上。”视频里建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哦，好。”阿楚勉强扯出个笑容。
阿楚挂断电话回到餐厅时，阿姨刚好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丝羊肉汤轻放在她面前。
乳白的浓汤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蒸腾的热气中，羊肉的醇厚与萝卜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脚步微顿，抬眼间正对上韩烨的视线。
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汤碗边缘，目光沉静如水：“趁热吃，凉了会腥。”
“嗯。”阿楚顺从地舀了一勺，汤汁入口的瞬间，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好鲜。”
韩烨将装着羊肉的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肉也吃一块。”
汤匙突然停在半空，阿楚抬眸直视着他：“韩烨，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你出马。”
韩烨的筷子停在空中，随即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她碗里：“先吃饭。有事饭后说。”
“喔。”阿楚低头戳着碗里的羊肉，白萝卜丝被搅得七零八落。
饭后转场书房，阿楚把自己的猜想与韩烨说了一通：杨少真在与林建阳结婚前发现自己怀了傅景宇的孩子后，带着林家给的聘礼消失了。现在孩子生下，又大摇大摆回海市。
阿楚越说越气：“她要给人做三，我管不着。但是得还钱，还有和我哥把婚离了。那钱是我赚的辛苦钱。我找司律借的，一个月利息……”
韩烨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韩烨！”阿楚挣扎着捶他肩膀，“我在说正事呢！”
男人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瓣，低笑道：“年会不是给了你八万八卓越贡献奖？”
阿楚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挺直腰板，杏眼里闪着光，“那怎么能一样！那可是卓越贡献奖！是我优秀，公司对我工作的认可！”
韩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将她搂进怀里：“是，优秀。”说完又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后，阿楚深吸口气，又轻缓地呼出来，
她侧着脸蹭了蹭他的颈窝：“韩烨，你得帮我把人找出来。”
韩烨：“嗯。”
隔天清晨，阿楚拄着拐杖挪进办公室，在阿姨帮忙放好电脑包后，便急着伸手去掏平板，想核对今天要修改的逻辑图。
指尖摸到冰凉金属壳的瞬间，她却愣了愣：自己那台边缘磕了个小缺口的平板，啥时候变得这么光滑了？ 她把平板拿出来一看，更懵了！
这平板不是她的，是韩烨的！
昨晚的画面立刻浮现在眼前：韩烨拿着平板来她房间，美其名曰协助处理工作，结果没完没了地教她练习换气，还教到床上去了，男人坚硬而滚烫的身躯紧密地贴着她，清冽又强势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