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品华一饮而尽,扯了扯领带回道:“我们赶着伺候大老板,大老板赶着回去伺候老板娘了。”
话音刚落,整桌爆发出一阵哄笑。
于文曦指尖一颤,香槟险些洒出。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晚饭后,阿楚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些年出门在外,她总是报喜不报忧。此刻望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她更是不敢开视频,生怕被外婆看出端倪。
“咳咳咳……”电话那头传来外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阿楚心上。
“外婆,您是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哥有没有带你去医院看看?”
外婆的声音沙哑却故作轻松,“建阳带我去了,医生也拿药了。没事的,药吃几天就好了。你工作忙,别操心我。”
阿楚喉头发哽,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这通电话打得格外艰难。
电话挂断后,阿楚望着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时光之城》前传的上线日期迟迟未定,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妈妈呢。
泪无声滑落,她抬手去擦,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韩烨快步走到床前,西装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他俯身握住阿楚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怎么了?脚疼?我去叫值班医生。”
阿楚摇摇头,声音哽咽:“就是想家了,想外婆……”话音未落,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
“乖,不哭了,”韩烨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每次看你哭,我都手足无措。”
阿楚抬起泪眼看他:“说得我好像很爱哭似的。”
“难道不是?”韩烨轻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一手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像哄孩子般温柔:“要我细数这一年多,你在我面前掉过的眼泪吗?”
阿楚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韩烨,为什么每次我哭都被你看见?明明从小到大,我都是最不爱哭的那个。”
韩烨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里满是宠溺:“好,我们阿楚最坚强了,从来都不爱哭。”说话间,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怀中人的抽泣声渐渐平息,韩烨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
阿楚突然意识到什么,微微退开身子,泛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未干的泪:“这个时间你……”
话音未落,韩烨已俯身吻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咸涩在唇齿间蔓延的刹那,他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温软的唇如羽絮般轻抚过她发烫的眼睑,掠过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发颤的唇瓣上。
两人的唇再次相贴,就像代码与算法相遇,在无声的编译中完美契合。
阿楚只觉思维像被按下了心动键,所有逻辑都在韩烨清冽的气息中分崩离析。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帘,微微仰起脸,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衣襟,带着点不自知的、生涩的回应。
这细微的触感让韩烨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他扣在她脑后的手掌蓦然收紧,将这个原本温柔的吻染上几分失控的热度。
空气里的尘埃仿佛都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唇齿间渐渐升温的、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情动难抑之际,敲门声骤然响起。
阿楚猛地偏头躲开,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韩烨肩窝,小声嘟囔,气息仍有些不稳:“累死了,这比连续解三个线上bug还让人心跳过速……”
韩烨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替她拢好散落的发丝,又在光洁的额头落下深深一吻,这才深吸一口气:“进来。”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进来的是丁辉,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他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将东煌酒店的外卖放在桌上就匆匆退了出去,全程没敢抬眼,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病房门关上后,阿楚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目光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韩烨低笑着抓过她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陪我再吃点。”
阿楚终于抬眸,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水光,“你这样跑了他们没意见?董事会还来人呢?”
韩烨慢条斯理地解开食盒上的丝绸系带,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好看:“理由正当,他们岂敢不放人?”
“什么理由能……”话音未落,就见男人突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家有娇妻,等我回家吃饭。”
阿楚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抬手就要捶他:“谁是你,你胡说什么……”
韩烨眼疾手快地截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