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荻猛地从工位上站起来,抓起手机就拨通了阿楚的号码:“哪个医院?几号病房?”她一边说一边拎起了包包,“我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周泓信已经站在了她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吧,我跟你一起。”
半小时后,梅荻和周泓信推开病房门,正好看到阿楚拿着水杯在喝水。两人这才发觉来得太急,竟两手空空。
“我去买点水果和牛奶。”周泓信转身就要走。
“别!”阿楚急忙喊住他,“真的不用破费……”
话没说完,梅荻已经一把将周泓信推出门外:“快去,要进口车厘子和有机牛奶!”她扭头冲阿楚眨眨眼,“放心,我们AA。”
周泓信单手撑住门框,挑眉道:“我差你那点钱?”
病床上的阿楚笑得石膏都在震动:“你们这双簧演得好啊,德云社都该来挖人了。”
梅荻双手环胸:“年会节目单上可没相声。不过压轴要是改成‘瘸腿美人含泪献唱’,保准轰动全场。”
“梅!荻!”阿楚抓起枕头就要砸,却不慎扯到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梅荻小心翼翼地把枕头垫回她脑后:“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好好躺着。”
看到周泓信走出病房,她低声问道:“告诉姐,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于文曦那女人来阴的?”
京市化妆师‘攻心’不成,梅荻以为于文曦再接再厉继续作妖。
阿楚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不是,是我自己逞英雄,结果摔了个狗吃屎。”
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梅荻以为是周泓信回来了,头也没回就调侃道:“你是买了一阵风回来吗?这么快。”
“是我……”一道低沉而陌生的男声响起。
梅荻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篮新鲜水果。
病床正对着房门,阿楚一抬眼就看见了张延。
她微微睁大眼睛:“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今早有个事吗?怎么又过来了?”
梅荻立刻转头看向阿楚,眼睛瞪得溜圆,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去了。这两人说话的语气,怎么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十年八年似的?
阿楚被梅荻灼热的八卦目光盯得耳根发烫,连忙解释道:“这是张延,我朋友。昨晚就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哦~”梅荻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张延走进病房,将牛奶和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他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落在阿楚打着石膏的腿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像昨天那样疼得厉害吗?”
阿楚下意识地动了动受伤的那条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打了消炎针后好多了,至少现在能睡个安稳觉。就是这石膏沉得很,翻身都不方便。”
梅荻在一旁悄悄打量着两人互动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周泓信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指着张延,“郡、郡主,这、这是你男朋友吗?”
张延耳根速度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别瞎说,这是我朋友张延,昨晚多亏他送我来医院。”
梅荻和周泓信没待多久,梁易珊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周泓信接完电话后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就准备回去了。
梅荻拎起包包走了几步,又转头对阿楚做了个鬼脸:“可惜啊,下午看不到咱们郡主大杀四方了。”她故意学着主持人的腔调:“下面有请年度最佳员工——AI部经理郡主!”
周泓信拉着梅荻往外走,“郡主你放心,好歹我也是AI部的一份子,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结束远程会议,韩烨亲自送Richard去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刚打开,迎面就撞上了从医院回来的梅荻和周泓信。
两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点遇到大老板,顿时僵在原地。
梅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和周泓信拉开距离。
周泓信狗腿地喊了声:“韩总好。”
韩烨微微颔首,正要带着Richard往停车位走去,忽然听见梅荻幽幽地叹了口气:“郡主住院了,下午的年会都没盼头了……”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倏地转身:“郡主怎么呢?”
看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梅荻故意慢悠悠地捻着包带,金属搭扣在指尖转了半圈,正要含糊两句,周泓信已经憋不住了,抢在前面开口:“就、就是昨晚,她不小心把腿摔伤了……”
韩烨眉头一紧,突然想起昨晚那通被自己错过的电话。他沉声追问:“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