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这女人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就故意提高音量喊了声，“郡主。”那声音脆生生的显得格外亲切。
于文曦听到声音，后退一步恢复往日得体的面容，转身离去。
梅荻走到阿楚身旁问了句：“怎么呢？脸色怎么都不好呢？”
阿楚耸了耸眉：“没事，我先进去了。”
转身的瞬间，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她一直以为和韩烨之间那份克制而隐秘的感情无人知晓，他们甚至从未逾矩。可在很多人的眼里，原来早已昭然若揭。原来在旁人眼中，她的所有付出与收获，都不过是韩烨另眼相待的恩赐。
阿楚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刘崇端着酒杯站在韩烨身旁，那殷勤的姿态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韩总，追光者什么时候还收人呢？我这都望眼欲穿第三个年头了。”
韩烨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追光者找人，讲究缘分，没有固定指标。”
“就是！”司恒笑嘻嘻地插话，“你们韩总的意思是，就跟找对象一个道理，可遇不可求。”
他说着突然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顺着韩烨的目光望去，正巧落在阿楚身上。
司恒眉梢一挑，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用膝盖顶了韩烨一下，压低声音道：“还没看够？让我装不认识，自己偷偷一直看。”
韩烨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掩去了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宴会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人群中不知谁回了句，“上一个有缘人是不是郡主？”
“不对不对，还有个梁易珊呢！”
“看来技术部的算法得优化一下了啊，不然算力都被美女组给抢跑了！”
这些本都是玩笑话，却因为于文曦方才在洗手间那几句话语，此刻硌得阿楚心头生疼。
她垂眸望着火锅里不断翻腾的气泡，思绪随着升腾的热气飘散：在这觥筹交错的饭桌上，在公司各个楼层的角落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带着暧昧的揣测，审视着她与韩烨在公司在正常不过的工作互动？那些她以为无懈可击的克制与分寸，或许早已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在茶水间里被反复咀嚼玩味。
刘崇端着半满的白酒杯，穿过人群来到阿楚身旁。
他俯身凑近，“我们千杯不醉的楚经理，虽然给你当了一年多下属，可跟你吃饭的机会真是屈指可数。来，我敬你一杯。”
阿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她正专注地批改着事业三部提交的新NPC行为树AI方案。刘崇阴阳怪气的话语，根本都没入她耳。
还是梅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恍然抬眸。
她随手端起面前的酸梅汁，站起身：“明天还有发布会，我喝这个，你随意。”
梅荻听了，立马帮腔道：“是喔，明天发布会郡主是主演讲人了。”
刘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更夸张的笑容， “哎哟，瞧我这记性。明天可是咱们楚经理大放异彩的好日子呢。发布会之后，我们郡主怕是要红透半边天了。”他故意拖长声调，“这回何止和林芯合拍广告，说不定都能直接进军好莱坞了呢。”
阿楚轻轻放下酸梅汁的玻璃杯，唇角微扬，“明天是全体追光人的庆典，《筷颖江湖》凝聚了事业二部大几十号人一千多个日夜的心血。每一个bug，每一行代码，都是整个团队用黑眼圈和咖啡堆出来的。刘组长资历比我深，体会应该比我更深刻才是。”
主桌那边，唯一一个不是追光科技员工的司恒，听了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拍在一起就要鼓掌。
可掌声还未响起，他的双臂就诡异地僵在了半空。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讪讪地收回手，做了个夸张的伸展动作：“哎呀，坐太久腿都麻了……”
火锅店门口，阿楚随着同事们一起走到十字路口等车。
北风像一把钝刀般刮过她的脸颊，围巾根本不管用，风总能找到缝隙往里钻，冻得她鼻尖发红。
周围同事三三两两说笑着，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交织成团。她站在队伍最外侧，垂眸盯着人行道上凝结的冰花出神。
一辆车从身后驶来，停在了路边，车窗半落，露出韩烨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我车还能带三个，先上先走。”
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几个部门老大默契地向前走去，其他人都识趣地站在原地没动。
于文曦踩着细高跟刚要上前，却被游志一个转身挡在了车门外。
梅荻挽着阿楚的胳膊，故意晃了晃两人交缠的手臂：“怎么呢？沉默不语的，不会是紧张明天的发布会吧？我们郡主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阿楚抬眸，刚要开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扫过。
她条件反射地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