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美留学时我经常自驾出游。加州一号公路的日落，太平洋海岸公路的悬崖，有机会你都可以去体验下。”
楚颖突然眼波流转，故作夸张地说道，“上周MIT演讲时，某人说自己大学四年没日没夜写代码，原来写代码是在方向盘上写的？”
韩烨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弹了下楚颖的额头：“被抓包了。不过，我确实在66号公路路边的咖啡厅写过一段很漂亮的算法。”
楚颖朝他竖起大拇指，“牛。”
“哪方面？”韩烨单手支着车窗，目光灼灼。
“代码技术、公司运营、驾驶技术。” 楚颖掰着手指数落，忽然抬眸与他对视，“每一项都让我由衷佩服。”
被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夸，韩烨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膨胀。
他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噼啪作响。
“当真？”
“当然！去年珠市那场赛车，我去现场了。你在最后弯道的绝地超车，看得我嗓子都快喊哑了。”
韩烨听了笑，“原来我的奖杯，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那可不！” 楚颖仰起头，瞳孔像是藏着漫天星辰。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抽离，整个车厢化作真空。
楚颖清晰地看到韩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
“我们，继续练车吧。”她别过脸，像是要遮掩什么。
韩烨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嗯。”
车子重新启动时，引擎的轰鸣声似乎比之前更显暧昧。
楚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薄汗，后视镜里韩烨的目光灼得她后颈发烫。
“直线加速后准备过S弯。”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楚颖下意识踩下油门，车速骤然提升的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雨夜，妈妈抱着小小的她坐在驾驶座，后视镜里映出妈妈惊恐的脸，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
“小心！”
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间，韩烨的大手已经稳稳覆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贴处传来，带着强大的力道将方向盘修正。
两人交叠的掌心下，方向盘仍在微微震颤。
楚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鼓动，几乎要盖过引擎的声响。
“别怕，眼睛看前方，慢慢刹车。”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仍在轻颤的手指。
车子缓缓停稳在路边，楚颖的双手仍紧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咔嗒’一声，安全带扣弹开的声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韩烨倾身过来，有力的手臂环过楚颖的肩膀，将她轻轻搂进怀中。
“没事了，开车要专心。”顿了顿，他又放柔语气补充道：“特别是你这样的新手。”
楚颖的额头抵在他颈窝处，鼻尖蹭过他衬衫上淡淡的香味，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她闷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鼻尖还泛着点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自己试试好不好？”
韩烨一怔。
他以为她会休息，或是在车上缓一会儿神，没料到是这样的坚持。
他眉峰蹙了蹙，声音沉了沉，带着担心：“不行，新手单独开太危险。”
“就一圈，一小圈就好，韩烨…… 你在路边看着我，怕什么呀？”她眨了眨眼，眼神里裹着点讨好的软意，“相信我嘛，韩烨？”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她的眼睛像含着点水光，又亮又软，那点小心翼翼的祈求混着倔强，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上。
韩烨喉结动了动，终究是先败下阵来。
他轻叹一声，无奈又纵容：“记着，有任何情况立刻踩刹车，我就在路边盯着，一步都不会挪开。”
说完，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慢慢梳了梳，指尖蹭过她的耳廓，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内，楚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颤着拧动车钥匙。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随之微微震动。
驶过第一个弯道时，她惊讶地感受到轮胎与地面完美的咬合感。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远处，韩烨双手插兜，目光始终追随着车辆的轨迹。
当楚颖完成一个堪称教科书般的平行停车时，她透过后视镜看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阳光下格外耀眼。
时近正午，楚颖拉了下韩烨的手腕拐进T大后门的学生街。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一家挂着‘极速网吧’招牌的店面时，楚颖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