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的双眸，此刻似乎有光芒流转。
回到唐城，韩烨坐在电脑前，打开游戏界面。
晚上下属问他除了赛车还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有的，打游戏，但也局限于和‘米雾’一起打游戏。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她的头像都是灰色的。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了，头上还裹着干发巾，楚颖就打开电脑。
明明知道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这个点实在不该再碰游戏。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双击了游戏图标。
当她的头像在好友列表亮起时，韩烨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楚颖怕‘夜’和上次一样，三秒下线，动作很快给他发了条信息。
米雾：Hi，好久不见。
夜：是有一点点久。打吗？
似乎没有任何迟疑，楚颖就回了：打。
夜：OK！
心照不宣的，两人打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第五局结束，已是凌晨两点。
楚颖打着哈欠发信息：完蛋了，明天上班估计起不来了。
夜：毕业呢？还停留在你是学生。
很多年前，有一次打完游戏，她急匆匆地说要赶去上课，他才知道她是个孩子。
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如今已经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米雾：嗯，现在已经是社畜本畜了。
韩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
夜：在哪一行？
消息还没发送，她的头像突然跳动：
米雾：晚安~
下一秒，那个亮了一整晚的头像倏然灰暗。
楚颖是自律的、清醒的，像今晚这种不在规划的情况实属头一遭。她有一整套自己的规划，她是带着任务的。
此刻的她，乱了。
因为有人第一次，打乱了她的节奏。
即使凌晨两点多才睡觉，隔天早上八点楚颖仍是站在顶楼的大露台上。
像往常般跟读了一个小时英语，她转身望着露台中央的休闲区。突然想到昨晚，直播间、露台、车里，她的心轻轻地触动了下。
楚颖和韩烨昨晚的游戏直播彻底引爆了全网。
如果说之前在狮城展会那场游戏比赛还没覆盖在全方位，那么昨晚这场直播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风暴，完美填补了所有传播链的空缺。
一大早的，楚颖的微信里躺着99+的未读信息。就连互加微信后就没在联系过的司恒都发来了问候。
司恒截了一张图片发来，是游戏最后楚颖和韩烨击掌的画面。
楚颖：不是？大律师也玩游戏？！
司恒：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我是隐藏玩家吗？
他只字不提韩烨，只和楚颖东拉西扯的，一会儿问游戏商城新出的限定皮肤，找她买能走内部价吗？一会儿又问她是不是要出道呢？最后说有没有找公司要额外的出场费，如果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可以咨询他。
楚颖看着这连珠炮似的消息，唇角不自觉扬起：谢啦，大律师。
楚颖火了公司要用她的头像做物料投放到市场上做推广。
市场运营部精心挑选了两组经典画面：狮城会展上泪珠轻落、楚楚动人的瞬间、海市直播时星光点缀、笑靥如花的特写。
涉及肖像权使用，必须征得本人同意。
多亏了司恒先前的提醒，楚颖早有准备。
当市场部的梅荻前来洽谈时，她轻叩桌面，报出一个数字：“一百万。”
梅荻瞬间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张着半晌没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数额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我需要向领导汇报，后续再给你答复。”
望着同事离去的背影，楚颖低下头给司恒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最后一句话问道：司大律师，你说我这是狮子大开口吗？
司恒估计是在忙，等楚颖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了才给她回来信息。
司恒：一百万？你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建议直接喊价500万，让他们体验一下砍价的快乐。坐等收钱，我已经准备好饿三天等你请客了，去火锅店吃炒饭还是烧烤店吃泡菜，都行！
楚颖盯着屏幕怔了几秒，忽然仰起头对着雪白的天花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事情的进展并不如司恒说的那么顺利，楚颖提出的一百万肖像权费用，在分管市场部的副总项墨那里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周后的总裁会，商务部的总监在会上提了一嘴，之前不是听说市场部要趁势推出"郡主"的营销物料吗？怎么没下文了？
游志回：“楚颖开价有点超出预算。”
韩烨原本低垂的睫毛突然